他租来一辆马车,径直去了城里。
两人先去天香楼里用了午饭,阮清木没多点菜,但既然出来了,也就不扫兴,还让人上了一壶温温的黄酒,跟风宴一人喝一杯。
天香楼中央搭了个戏台,有演员在打着快板儿念唱,说得是紫英仙君两百年前大战阎罗鬼王的事情,一场战役被他说得神乎其神,连阮清木也听了两耳朵,她不信,“真的假的?这么夸张。”
风宴声音懒洋洋的,“假的。”
哪有什么大战。
当年他一剑就砍死了那个虚张声势的鬼王,砍完后还有点后悔,早知如此不济,就该扔给林微他练练手。
两碟小菜下肚,但是阮清木还没想走。
因为快板正打到大战以后,说得是紫英仙君和一位东海仙女的故事,说得相当生动缠绵,那紫英仙君为博美人一笑,竟然动用了上古法器,招来九百九十九十只金色凤凰,另又安排了天边七彩祥云化作那位东海仙子的模样,凤凰绕着仙子的模样不断转着圈,代表着紫英仙君的深情告白。
阮清木想着那画面,哈哈一笑,“紫英仙君多大岁数?这也太俗气了吧。”
风宴面色不佳,这次没出声了,显然对这种言情小说并不感兴趣。
风宴每个月工资都会如数上缴,自己一分都不留,阮清木总会再拨出一份留给他当零花钱,他自己虽然不在意,但也在花。
他对钱不大上心,工作这么多年都没在城里买房。
今天一顿饭钱用了四五天的生活费,阮清木不由就在心里规划起这个月剩的银钱安排,想得出神,连身边什么时候坐了个纨绔子弟都没注意到。
这是个非常标准的,纨绔子弟。
粉色方巾系在脑袋上,手摇折扇,形容猥琐。
他身边跟着两个不正经的小厮,之前这三人在二楼吃饭,透过屏风一直在看阮清木,想不到她落单,当即兴致冲冲赶下来,张口便笑,“嘿嘿,小娘子,可知道你家夫君去哪里了?”
他身旁的小厮跟着一唱一和:“我亲眼瞧见了,他拐着弯就去了红袖楼~”
“看来,你家夫君是那儿的常客咯。
真作死,有个天仙似的小娇娘在身边,”
说着,这人来捉阮清木放在桌面上的手,但她飞快收了回去,他却一脸荡漾着摩挲着阮清木放手的那块微热的桌面,“若是我有你这样的娘子,我那货可都舍不得拔出来。”
话说得太糙,两个小厮放声狂笑。
一旁的食客认出来这纨绔是禹王府家的子弟,都纷纷避着离开。
阮清木也站起身子,高声道:“小二,过来结账。”
纨绔略有意外,原以为她会被吓语无伦次瑟瑟发抖,没成想她还敢叫人,倒是刮目相看,拍掌笑道:“好!
我就喜欢这种硬美人。”
小二不敢过来,只为难着站在不远处。
她一直很害怕会吵架的人。
胆子真小。
风宴静静看着她,那吓死人的讥讽口吻没变,“早上不是还敢训我?对上她们两个怎么就哑巴了。”
就这么可怜巴巴地缩在那边,被人欺负。
还推说他年纪大。
阮清木没吭声,只默默从椅子上滑下去,溜进厨房。
就知道自己也要挨骂。
倒霉。
院子里,那只九节狼又无声无息地翻墙进来,避开厨房里的阮清木,快速遛到风宴面前,谨慎着四爪贴地,以示臣服。
它是个吃人的妖兽,被蜀宴派的弟子们抓住,关在牢里有几年了。
但架不住小巧可爱,蜀宴的很多女弟子都会偷偷来撸它,今天又被风宴抓过去,让它去讨一个女子的欢心。
可快气死小熊猫了,打定主意绝不屈服。
它可是吃人的猛兽!
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