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日一身青衣,说话时毫不掩饰眼中的算计之色,像极了一条亮出獠牙的青蛇,正朝着阮清木吐蛇信子。
阮清木脊背一凉,面上却还是微笑道:“好啊,一会我便找人帮你试。”
“那就多谢殿下了。”
残鹤回以一笑,给了阮清木一大堆丹药,美其名曰是试药的报酬。
阮清木不敢多留,生怕这人又偷偷下药算计她,拿了药便快步离开,去找路生。
阮清木走后,残鹤又坐下,盯着丹炉里的火看。
半晌,他突然一拂衣袖,轻笑道:“给圣女殿下拿错了丹药,这可如何是好?”
室内寂静一片,唯有残鹤一人自问自答:“不过,殿下走得急,怕是有要事在身。
我这病弱残躯,怕是追不上咯。”
左右都是有迷药的效果,错拿的那一瓶不过多加了点可以催情的百花叶,想来并无大碍。
残鹤微笑着,继续心安理得地守着眼前的这一炉丹药。
到了妖皇殿,隔着一段距离,阮清木便看见路生正和乌戈说话。
见她来了,两人又说了几句,路生便撇下乌戈,朝她走来,眉眼泛喜。
“木木,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
阮清木心想他真是明知故问,但还是上前一步,朝他伸出手。
路生双眼一亮,当即弯下腰,阮清木只不过摸了摸他的头,他的龙角便差点要显露出来。
收回手,阮清木将那片护心鳞递到路生面前,说:“我想了想,这东西实在贵重,还是还给你吧。”
路生一僵,还未收回的笑意凝滞在脸上,转眼间便荡然无存。
他垂下眼,肩膀耸动了几下,声线模糊:“……我不要,给了你的就是你的。
这护心鳞任你处置,便是扔了也无妨。”
阮清木强硬地掰开他的手,将护心鳞塞入他手心。
随后,阮清木一言不发,转过身就要走,路生连忙拉住她的手。
“护心鳞都不要?”
路生哽咽道,“那之后木木是不是也不要我了?”
阮清木轻叹一口气:“……没有。
我只是觉得,这护心鳞太贵重了,我受不起。”
“怎么会受不起?”
“路生,你帮我的够多了,我实在不想再麻烦你。”
闻言,路生紧握住她的手,又将那片护心鳞塞给她,面色凛然:“木木,这种话你不该与我说的,多生分。
你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为你做什么都不为过,我只怕自己做的太少。”
“真的吗?”
阮清木羽睫轻颤,又惊又喜。
“真的。”
踌躇着,阮清木最后还是全然信任地望着路生说:“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“好。”
阮清木便胡编乱造,说自己不慎在一个天月宗人面前暴露身份,现在受到追杀,自己经脉有损,需要路生出面帮她搞定。
路生不假思索,直接应下,直言让阮清木放心。
阮清木感动地眨了眨眼,又从储物袋里取出先前从残鹤那拿来的丹药,递给路生:“多谢,这是残鹤给的迷药。
若到时情况紧急,你便用它,不要让自己受伤。”
路生接过,一双眼盯着阮清木,水光涟涟:“好,你带着护心鳞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