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柯玉点点头,又恢复了那木然模样。
阮霁云出门,渐觉一丝异样。
他对这堂妹印象不深,但有一件事时至今日都还记得。
阮清木在心底恼怒骂道,狠狠擦着胳膊上被他握过的部位,恨不得把皮都擦破。
她本来嫌这地上脏,但衣服已经弄脏了,索性不管。
她边擦边坐起身,脸色臭得出奇。
但刚坐直身,她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眼。
紧接着是第二双、第三双……
阮清木面色一僵,与灌丛后的一群弟子遥遥相望。
再眼一移,看向人群最前方的那人。
与她记忆中的模样别无二致,身量挺拔,面容漠然,仿佛与周身人有着难以逾越的距离。
“兄长”
二字已到嘴边,可余光瞥见其他人,她终还是默默咽下。
这人便是她的兄长,阮霁云。
她这哥哥向来不苟言笑,也最讲规矩,她猜他八成不想在这场景下认她,更不愿在他面前显露下风。
于是她懒得看他,直接对其他人道:“看我做什么!
试炼累了还不让人休息?”
左右他们也看不见乌鹤,她自然不怕。
其中一个蓝袍师姐面露慌色,忙解释:“并非,只不过这附近有些不安全。
如今试炼也快结束了,师妹还是早早下山为好。”
“知道。”
阮清木语气生硬。
“等等——”
赶在她离开前,另一个师兄忽然开口。
阮清木不耐烦:“还有什么事。”
“师妹,你去过地妖的巢穴?”
阮清木心一沉,睨他。
那人说:“我看你衣袍上沾了粗金沙,灵幽山上唯有地妖洞穴里才有这东西。”
阮清木心知这事定然瞒不过去,也没有扯谎的打算,眉一蹙便说:“不小心掉下去了而已,试炼开始前也没说过不准去地妖巢穴。”
那师兄说:“并非不允,而是地妖巢穴里发生了一些事,需要调查,想请师妹随我们走一趟。
试炼已经结束,也不会影响你的入宗考核。”
这事八成躲不过去了,右臂袭上些微灼痛,阮清木压下心头不安,硬邦邦抛出一句:“那走罢,早问完早结束。”
她跨过灌丛,径直打那群人面前走过。
哪怕不看他们,她也能感觉到有视线落在她身上。
这令她很不自在,下意识认定他们是在烦她。
毕竟这纯粹是多出来的事儿,为了有人误闯禁地的事跑上跑下,无异于加班,能不烦么?
她暗暗打算将他们都当空气,连眼神都不曾偏移半分。
但刚走出几步,她的左袖忽动了一动。
阮清木顿住,侧过眸。
发现是一抹淡白色的灵息不着痕迹地抹过她的左臂,拂去了沾在左袖上的树叶碎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