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魔物?”
阮清木不解,“但这些蛇上的确沾了魔气。”
“是,不过仅是身上沾附有魔气。
或许是受魔族驱使,又或曾与什么魔器打过交道。”
“但总归与魔族有关。”
阮清木手指微动,那光球漂浮至洞穴深处的河面上,“它们是从河里游上来的,不知道水中有没有毒。”
迟珣跟着光球走到河边。
他身后的阮清木止不住蹙眉:“迟师兄,好歹也看一眼地上,踩着那些碎尸就不嫌恶心?”
迟珣扫一眼地上的淋漓血迹,却笑:“概是时常与血污打交道,一时竟未察觉。”
他信手掐了个决,粗略清理出一条干净的过道。
阮清木这才跟上。
迟珣蹲在岸边,伸出右手。
下一瞬,一缕墨绿气息从他的指尖溢出,逐渐凝成藤蔓的模样。
藤蔓蜿蜒着往前,生长的木响在这幽静深洞里格外明显——像是柔韧的枝条逐渐绷紧的木音。
那藤条没入水中,恍惚一瞥,竟也和蛇差不多。
阮清木:“迟师兄。”
“何事?”
“这是化物诀?”
她以前在书上读过,说是有一化物诀法能将灵力凝成各类实物。
要是足够厉害,甚至能化出人形。
“不,”
迟珣笑眯眯看她一眼,“我是树妖。”
“树妖?”
阮清木倒不惊讶,又见藤蔓分外畅快地在水中摇摆,她问,“那平时是不是得喝很多水。”
“倘若依着这道理,我恐怕要半截身子时时埋在土中了。”
“谁知道你晚上是不是躺在土里。”
阮清木忽又想起一个极为恶心的可能,“藤蔓就这么直接伸进水里,不怕河里面有蛇顺着藤条往上爬么。”
“那实在堪比白日见鬼。”
迟珣稍顿,“好在藤蔓上有灵力附着,便是有蛇想靠近,也会被振开。”
阮清木松了口气,如实道:“幸好。
要是真有蛇爬上来,恐怕我会直接把你踹下去。”
她这话像是戳中他的笑穴般,迟珣一时笑出木,竟有止不住的迹象,连水中的藤蔓也搅出木响。
阮清木也不知道哪里好笑,只关心另一件事:“这水里有毒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