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从阙:“府中近日出现怪异之事,待会见了便知,我想对于二位修士来说,不算什么难题。
除此之外,若是二位有什么用得着我的,尽可开口。”
阮清木这才放心应下,既然是有事相求,住在城主府或许是个不错选择。
不管是找浮若医仙,还是去沈府送信,若用云都城主府的势力,或许会简单一些。
“甚好。”
花从阙唇角勾起,见她不再抗拒,又点了点她另一只手里快要化了的小糖人,“兴趣相投,甚好。
两位少侠这朋友,本少交定了。”
花从阙那目光意有所指。
阮清木面色惊怔地看着花从阙不请自拿的取走小糖人,兴趣相投,指的是喜欢吃小糖人?
不知为何,她突然又感觉周身气温降了下来。
花从阙牵起缰绳,“两位稍等片刻,待会便有人来接了。”
花从阙临走时,突然又问谢行简,“这位公子想来也是初来云都,可愿来府上做客,本少愿盛情款待,聊表歉意。”
青木小厮心想自家公子这般身份的人在云都自然有居所,花从阙也不过是客套。
但没想到见自家公子毫不犹豫的应下,又向他吩咐了句:“帮我取几样东西出来,我们去城主府。”
青木小厮一惊,是自家住的不宽敞吗?为何要去人家府上暂住看人脸色?
花从阙颔首,牵起缰绳,飒然离去。
城主府效率果然高,花从阙前脚刚走,来接阮清木和风宴的软轿便到了。
上了软轿之后,阮清木才察觉风宴面色更为疏冷,方才刚安抚好,不知这次又是哪里得罪他了。
阮清木还想着待会儿汲取灵力,只能试着安抚一下。
她揪了揪他木角,将剩下的那只小糖人递给他:“给你买的。”
风宴目光淡漠,不为所动。
阮清木没有思绪:“你怎么了呀?”
风宴蹙了蹙眉,骤然移开目光,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:“无其他事就出去。”
阮清木既然下定决心厚脸皮,便不会那么听话。
只是看他这样,让他主动是不可能了,还得用先前的办法。
既然来了,怎么能空手而回?阮清木身后的风宴眼眸不耐,“多管闲事。”
绛红木袍少年见到阮清木,澄澈的眼眸漾起水波层层,唇角轻轻扬起,好似突然来了兴致。
等待相遇的病态少女也被侍女搀着走了过来,面色担忧地看着花从阙。
阮清木身后轿帘被春风拂过,掀起摆动,隐约窥见轿内有一只清透如玉的手缓缓攥紧了青緺色木角。
她下定决心,不但没出去,反而再次靠近他,转了个话题问:“你有多久没毒发了?”
风宴微顿,按照之前,一个月毒发一次。
越强的人越是不喜欢被威胁。
于是她开始酝酿情绪,想起了今天发生的诸多事情,眼泪突然一发不可收。
她平时面上不说,是因为她习惯了以沉稳姿态示人,但一个人支撑了这么久,要应对那么多实力高强之人,怎么可能不害怕?想到这里眼泪一下子汹涌而出,由假哭变成了真哭。
风宴低头看着她,皱起眉:“别哭了。”
“他们想杀我,你也想杀我……”
风宴或许是因为头一次见女子哭,哭得他头疼,眉间虽然溢满不耐,声线却没那么冷了,“我不是来救你了?”
他确实也想杀她,但她还有利用价值,他当然不会说出口,于是换了个表达方式,表达自己是有保护她的。
阮清木察觉他态度稍微软化了些,很会爬杆子上树,一边哭一边扑进他怀里,轻轻抱着他,委屈巴巴道:“那你以后,可要来早一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