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会演戏吗?”
阮清木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。
何言怔住。
“一会别管我说什么,你就添油加醋地顺着我说就行了。”
她拉着何言左拐右拐,街上铺子大都紧闭着门,昨晚妖鬼这么一闹,今天开门营业的很少。
终于是看到一间铺子,门脸不大,极为雅致,窗明几净的,里面专营一些女儿家喜欢的小玩意,譬如精致的香囊,各种材质的发簪以及大大小小的脂粉物件。
云渡珩许久未来到这般有烟火气的城镇,一大早就薅着温疏良和她一起来街上逛了。
何言也注意到那铺子门前的身影,温疏良一袭湖青色衣袍,长身玉立,随意倚在铺子外的廊柱上,与那铺子格格不入。
正在外面百般无聊地等着云渡珩,那双淡漠的眼眸正漫不经心地扫过街上的人来人往,视线微抬,便掠过了不远处的阮清木,微微一怔。
“你们怎么在此地?”
温疏良稍显讶异。
阮清木也露出欣喜之色,上前一步喊道:“温师兄,怎么会在这碰见你?”
温疏良又扫了一眼她身后的何言,面上毫不掩饰闪过一丝疑虑。
阮清木没有立即开口解释,也没有因为被怀疑而流露出丝毫的慌乱和委屈。
只任他打量着,旋即拉起何言往铺子中走去。
“那日和你在竹胥居分别之后,我表哥没多久就回来了。
只是我当时和他吵了一架,心情不好,我就求着何言带我下山散心了。”
阮清木清冷的眸间不带着一丝情绪,仿佛说的事情与自己无关,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。
只是从温疏良面前经过时,她看似无意地撩了下耳边的青丝,温疏良的视线被带着往她脸上看去。
正巧就瞥见她那微肿起带着血痕的嘴角。
她抬眸,又想起来什么似的,“所以师兄怎么会在此?应该不会像我这样无所事事,无聊才下山的吧。”
“对了,昨夜听闻这里有妖鬼作祟,莫不是那些百姓口中说的仙君,是师兄?”
阮清木忽然眼睛亮起来,强压着眼底的欣喜。
在她这张清冷的脸庞上停留了足足数息,温疏良才轻笑道:“昨夜不是我,是其他宗门弟子,我只是恰巧路过,帮了一手。”
“此次下山也确实是有任务在身,没想到表妹居然会出现在锦安城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方才说同你表哥……”
“吵架了?”
阮清木这才意识到什么,连忙把脸扭到一旁,暗地里又掐了掐何言的手。
“是啊,他们表兄妹那日吵得可凶了,我在隔壁屋都听见了。”
何言伶俐地接过话,“互相喊着什么你是不是蠢!
什么我的心意啊你的眼神啊,别干涉我的感情,你为什么就是不懂我,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……”
“说什么呢,才没有这些话。”
阮清木佯装瞪了她一眼,让她噤声。
不亏是写话本子出身的人。
温疏良眸间一暗,他想起那日脱口而出,对阮清木说什么日后会护着她这类的话,当时他就反应过来有所不妥,但奈何话一说出,又难以收回。
想来定是因为他,让阮清木难堪了。
那风宴平日里看着阮清木的眼神就不对劲,其实这是他早就发现了的。
更何况这铁证都挂在她脸上了。
云渡珩从铺子里出来,衣袖间还沾着些淡淡的胭脂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