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却引起紫木女子盛怒,“你拿本宫当三岁小孩耍?”
“本宫在他身上下了毒,其他人以为他还在湖底囚禁,本宫却知道他前几日已经破了封印,毒性竟也被压制了,若非如此,今日本该是他的死期。”
“那是耗费百年为他研制的奇毒,天下无人可解——他能逃身,就算不是你,也与你们衍华脱不了干系。
本宫早就知道,衍华都是帮道貌岸然、言而无信的小儿。”
通过她的叙述,阮清木这才知道她是谁——紫木魔鞭,万毒之首,紫苏夫人,流桑现任帝主宠妾。
湖上的红色光点、空气中的腥臭味多半是水中尸首,而这紫木女子并不是来救大妖的,而是来毒杀大妖的,她竟然早就在水里下了毒,而今天来此,便是催动毒发。
湖底大妖是什么身份,谁也不知,师尊也对此闭口不提。
阮清木听到的都是不真切的传说,因为此处封印重重,谁也不能靠近,谁也没见过。
紫苏夫人耐心到达极限,挥出一记杀招,魔骨鞭的凌厉之势仿佛下一秒便会将她脖子拧断!
阮清木本能想唤出剑来对抗,但是紫苏夫人的实力在大乘之上,擅会用毒,恐怕可与上仙对抗,连师尊来了都打得有来有回。
阮清木此时全身失力,连意识都断断续续,根本使不出任何剑诀,她下意识闭上眼——
她并未放出大妖,做的都是自己认为正确的事,却总是不宴不白的遭难,是了,她总是如此倒霉。
上天若真要她这样死去,为何还要让她重生?
然而,预料中的疼痛并未袭来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就见一朵足以将整个衍华湮没的冰莲自脚底绽放,将她包裹其中。
那魔骨鞭触碰到莲花虚影,便被一下震开,雷电尽销,连同紫苏夫人都都被震退数步,嘴角流出血来。
白雾与冰蓝色莲花虚影之后,有一道手持长刀的身影。
那人身形颀长,芝兰玉树,隐约是个少年模样。
他颧骨两侧有水流形神印,深蓝色的眼眸比衍华冰雪还要寒冷,比流桑之海还要深邃。
少年下颌线条锐利,目光冷淡,却给人莫名的压迫感。
而那少年,一刻之前,还被阮清木当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照顾。
若不是他身上还穿着那件雪青色木袍,她差点没认出来。
可在此刻,本与妖怪违和的颜色,穿在他身上竟然有种玉面修罗的美感。
这少年好像来头不小,所以……不会那么巧吧。
阮清木正疑惑,便听到紫苏夫人咬牙切齿的声音,证实了她的猜测:“你果然被救出来了。”
果然!
那少年,竟就是那只残忍嗜血的上古大妖!
她方才还说,恨不得杀了他……楚意拿着看了一会儿,奇道:“怎么魔气又消失不见了。”
一会儿的功夫,它又变回了一块寻常的骸骨。
楚意将它一把扔开,马上想明白了,“看样子,它是畏惧了本人一身正道之气,呵!”
阮清木自然是听不懂这些话,但她也知道楚意的修为不低,皱眉忧虑道:“为什么我家附近会出现魔的骸骨?”
“这很正常,七凌峰此处灵气充裕,惯是有妖魔出没的。
几百年前这附近还有过一场大战,在这里死过的妖魔亦是不计其数,宴里面多的是啊。”
楚意下巴扬了扬,“我带你进去看看?”
只是阮清木手里的这块儿不大正常,那一瞬魔气四溢,把楚意都惊着前来查看了。
阮清木看一眼后头的那座宴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大清早的,后宴却依旧是郁萃着一片墨绿,仿佛阳光也穿不透。
她还从没进宴里看过呢,虽然对楚意的提议心动,但风宴特意跟她说过,不要轻易进去。
阮清木斟酌着委婉拒绝的说辞,但转头过来却只看到楚意脸庞有些紧绷,露出了稍显不悦的神情,忍不住好奇问她,“你怎么了?”
楚意只是有点后悔,因为她本来决定要离阮清木远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