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火炙烤着,哪怕阮清木还离得很远,都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灵力。
压在心头的不安陡涨到极致。
忽然!
一团火球脱离符阵,如流星般朝她追击而来。
紧接着,第二枚、第三枚、第四枚……近百枚火符纷纷离开符阵,猛地攻向她。
这谷底地势平坦宽阔,根本没地方可以躲。
出于本能反应,阮清木掐动灵诀,结成一张灵盾挡在面前,想要抵挡住那一团团火球。
可不安并未消失,她仍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随着火球逼近,她仿佛置身火炉,浑身都烧得滚烫,萦绕在心间的异样感也更重。
不对。
她肯定忽略了什么东西。
有哪里不对。
火球飞速迫近,热浪翻滚,将她的瞳孔也一并映亮。
借着余光,她瞥见那一道道灰扑扑的鬼影,漂浮、飞窜在河面上。
有一抹灰影闪过,她的视线便也随之游移,掠过不断流淌的溪河,望向那株巨树。
枯叶仍在纷纷落下,使符阵的火势烧得更旺。
河为水。
树为木。
符箓为火。
火。
阮清木眼帘一抬,便看见那漂浮在半空的人影。
是个面生的少年人。
乌发雪面,黑袍箭袖,剑眉星目,唇角勾着笑,隐隐露出点尖尖虎牙。
看见他的瞬间,她没来由地想到缀在夜空的星子,总是逗趣似的闪啊闪,在一片死寂中格外显眼。
但这些都不是关键。
最令她在意的是,这人的身影是半透明的。
半透明。
还漂浮在半空。
一看就不是人!
不是人,那难不成是鬼?
阮清木的心紧提而起,下意识运转内息。
但就在她意欲打出灵力的前一秒,她忽然瞥见他坐着的那把剑。
是把细长的银剑。
剑身中间纵着一条长长的淡红浅痕,像是拿来蓄血的剑樋。
她还能感觉到剑上萦绕着浓烈的煞气。
剑。
她垂眸,看了眼右臂上若隐若现的刻印。
又抬头,望向那把悬浮在半空的银剑。
再扫了眼胳膊上的印记。
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