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清木踢一脚灶台,火势却猛地腾大,窜出一线火舌舔上她的手背,阮清木忙不迭躲了下,感到莫名其妙。
灶台已经熄了。
“你生气了?”
风宴堵在厨房门口,端详着她还带着点火气的脸。
阮清木:“没有。”
她有什么好生气的。
天色已然擦黑,他逆光而立,大半张脸隐在暗中,不知道看了她多久。
像个幽静的影子。
“但是我生气了。”
风宴的语气有些古怪,“是有些没道理。”
风宴受伤,反而被阮清木板起脸来训了顿。
阮清木被人找上门欺负,风宴却又反对她生了点莫名其妙的不痛快。
两个人,都有点奇奇怪怪的。
神经。
追着他说了好一通话,他却只在这里纠着称谓。
风宴反手压住她扶在身侧的手背,不让她离开,说得饶有兴致,“你在骂我。”
阮清木的手被压着,下半身也让他圈在腿间,整个人进退不得,椅子又不断摇晃着没有着力点,时刻要跌在他身上。
他在捉弄自己。
他的心情也很好,眼里只专注地映着她的影子,“骂了什么?说出来听听。”
阮清木忽然板起脸,“虎子!
不要再闹了。”
阮清木点着头,“去吧,那我再坐会儿。”
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城里,感觉还有点新鲜。
光是一个天香楼就比她想象的要豪华不少,这里的食客衣着体面,外面街上也繁华,是个盛世的模样。
修仙世界就是不一样。
楚意的鱼,不见了。
阮清木说是鱼自己跑掉了,这是在撒谎。
她怀疑是被这夫妻两个偷吃了,因为他们两个之间的氛围变得有点不对劲,连不经意对望一眼都会怔着避开,然后阮清木的脸颊就会发红,这显然是心虚的表现。
但楚意没有确切的证据,暂时也就没声张,只是很生气地决定要教训教训他们。
两个凡人,胆大包天,偷吃她鱼。
她原本可是想慷慨分享的。
把人的鱼儿弄丢了,阮清木也觉得过意不去,那天和柳二娘去镇子里买了条大鲤鱼,请老板处理了干净,准备炖了它给楚意吃。
她在厨房里忙活半天,刚好今天风宴回家很早,她去书房里问了句话,再回厨房时,整条鱼都不见了,锅里面只剩下点汤汁。
阮清木目瞪口呆:“……家里遭贼了。”
风宴来到厨房观摩遗迹,眼也不抬,“后面那个偷的。”
“无凭无据的,不好怀疑人家吧。”
阮清木其实心里面也这么认为,但已决定自认倒霉,“算了,可能是附近什么猫儿叼走了。”
风宴语气微讽,“或许是上次瞧见那个野猪,成了精。”
房顶上有微妙的一声响动,阮清木望了风宴一眼,没吭声。
风宴牵起她的手,“去镇上吃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