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条大鲤鱼,她想偷就偷吧。
不再多事,阮清木拽着风宴袖口,还是悄悄溜了。
本来还想逛一逛城里,但出了这件事她心里面发慌,跟风宴说自己想回家,对方就带她回了马车,结束这趟本该高兴的出行。
“楚意是仙门的人,她修为极高,又并非无故伤人。”
风宴拍拍阮清木的手背,语气缓和,“哪怕皇亲国戚也只是凡人,不敢来找她的麻烦。”
阮清木总算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,但是她居然一直跟着我们吗?我怎么都没发现。”
风宴嗯一声,“她脑子是有些奇怪。”
马车上的他一直有点心不在焉,但阮清木自己也是心神不宁着的,把她送回家后,风宴还要去一趟宗门,在门口就将马车转了个方向。
阮清木立在院门口,摸了摸小马的头,“好。
那你路上小心一点。”
她的眼神很细腻,可惜道:“今天花的钱有点多了,又要等一阵子。”
风宴坐在车外面,“你要等什么?”
“给你买一辆车啊。”
阮清木解释道:“我已经存了点钱,本来等到下个月,就可给你买个驴车先用着。
等到明年再多一点钱,再把驴车卖了换个马车,到时候你也能有马车用。”
可是今天给那小二扔钱的时候,她一心要快些离开,没问价格就多扔了好些。
扔钱潇洒,现在倒是觉出心疼来了。
很少有修仙人士,会像风宴这么朴素,家里连个马车都没有,阮清木偶尔能听村民们议论,口吻大多轻佻,存了点瞧不起的意思。
:蜀宴派的大仙人,说得好听,过得还不如我家。
在大宗门当差的人,但凡有心,捞钱的法子与门路那是多之又多,随便一个小弟子都比地主家富裕,甚至自诩仙人,看凡人犹如猪狗。
但风宴,他有自己高傲的一面,不屑做出这些盘剥捞油水的事,也并不会瞧不起寻常凡人,态度始终平和。
却反因此而被人轻视。
阮清木再拍拍小马儿的脑袋,跟风宴说了声快去吧。
男人却俯身过来,他还坐在车上,阮清木下意识踮脚仰头,他的唇便轻轻落在了她的颊边。
这是一个很轻,又很甜的吻。
“等我回来,很快。”
“你不用快,路上慢一点,不着急的。”
阮清木不好意思地笑一下,“我又有哪天会不等你回家呢?”
她说。
“既然不是,那你便是迁怒。
花梵,你得受些教训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指尖凝出一线寒芒,花梵见了便心惊,急声道:“可魅魔生性淫邪本就该死,她今日还计划着红杏出墙!
吸取人的阴。精阳元,我都亲耳听见了!”
寒芒微滞,风宴问:“跟谁?”
“跟那个叫柳二娘的。”
花梵梗着脖子,“她们今晚正准备偷情,看见她夫君回家了这才作罢,哼,她那夫君也是个耳聋眼瞎的绿头王八龟,连老婆在他眼皮子底下偷情都不知道…”
花梵诡异地静了下来,后知后觉地发现,这魅魔的‘夫君’,似乎正是他这位师尊本人。
他登时骇然,不可置信着,“您竟是那绿头王八龟?!”
风宴觑他一眼,“我,应当不是。”
寒芒乍起,花梵已化成了一片粉色轻雾,逐渐散开,归于虚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