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不情不愿地进宴了。
那块骸骨被随意丢在路边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,方才清淡的天色忽而裂出一道紫气,又极快隐去。
七凌峰的树木繁茂、低矮,密林里有各种古怪的小动静,青天白日,林子里也蔓着一股瘴气,阮清木寸步不离地跟着楚意,生怕自己走丢了。
楚意随便指了一条小河,“这就是我上次抓到那条鱼的地方。”
水流静谧,河底清澈,在无人深宴里自顾自流着,怡然恬静,无人打扰。
和那只小鱼精的气质倒是很合。
“嗯嗯。”
阮清木小心望一眼,“那条小鱼,应该是又回去了。”
楚意没吱声,她只负手领着阮清木四处转悠,希望能快些结束这段旅程。
在阮清木的身边越久,楚意就越觉得不自在,甚至有种心虚的感觉。
可是走来走去,两人只在原地打着转。
连阮清木都瞧出不对劲了,小心翼翼问她:“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去了?快到中午了。”
风宴。
他也是精神污染的一部分?
阮清木怀疑这是迷阵的新手段,打定主意不理这个人,生怕一开口他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但风宴只是面无表情坐在她身旁,皱眉看向前方的闹剧。
妇人已经下场了,这次是一对还算年轻的夫妻,歇斯底里争吵着什么,语句很碎,有意模糊了信息,风宴什么都听不懂。
有个小石子儿打过来了。
阮清木扔得不怎么准,这个石子儿堪堪擦过风宴的手臂,他偏头望过去,见到阮清木一张纠结的脸。
“把眼睛闭起来。”
阮清木试着命令他,“闭眼,闭眼,别看了。”
迷阵,反复将她一些心理创伤拎出来重现,大概是为了攻击阮清木的精神,想让她崩溃。
但阮清木其实没那么脆弱,看了一天,她只是有点无语,和淡淡的厌烦。
迷阵大概是发现了这一点,所以又弄出来个风宴,叫他在旁边亲眼看着让自己难堪的东西。
知道真相的阮清木差点晕厥过去,还不如刚才就死在紫苏夫人的魔骨鞭下,倒还痛快些。
她闯大祸了!
少年已经换了身苍山冰川色长袍,月白与星蓝交错相映,衬得他清透而锋锐。
阮清木刚还在想他应该怎么也进不来,果然有些事情也不能瞎想,会有反效果。
“思过崖不能使用任何术法,妖更不能入内,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
少年闻言唇角勾起淡淡轻蔑的弧度,并未多解释,“区区衍华,拦不住我。”
阮清木心说,那也不能随便出入衍华的结界呀。
师尊会发现的,到时候要是发现她还和放出来的大妖厮混在一处就惨了。
阮清木悄悄退了一步,又一步,直到退到一个看起来不甚相熟的距离,才轻声道,“你来的不是时候,我现在无法离开,你要找解药还是找别人吧。”
“我用的都是寻常药材,也是误打误撞,你不如去山下百草堂试试,百草堂的医术你可听说过?兴许即刻就解了呢。”
找她是没有用的。
虽然当时答应为他解毒,可她也只能尽力而为。
沉默片刻,少年颔首:“寻常的药,确实不管用。”
阮清木闻言放下心来,那就快去找别人,别来缠着她。
仔细探查一番,他道:“这蛇并非是魔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