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趴在床沿边看了他许久,最后用脸颊贴了贴他的脸颊,左右轻轻磨蹭了两下,才心满意足地起身离开。
她没有看见,在她贴上去的时候,江夜白的长睫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怕扰到他休息,乐秋轻手轻脚带着东西来到客栈一楼,找了个角落坐下画符。
起初她还能安静地画,后来客栈里的客人三三两两围了过来。
一个三十出头的大哥起了头,探头探脑地问:“妹子,你这画的是什么啊?”
乐秋抬起头回:“火符。”
“真能变出火来?”
乐秋学了这么久道术,难得有人问起,心底难免生出几分年少人的鲜活显摆心思。
她当即并指夹起一张符纸,灵力轻轻催动,纸面瞬间泛起炽亮微光,凌空飞起,在空中盘旋半周,骤然燃起一团澄澈明火。
灼热的温度逼得围观的人纷纷后退两步,惊呼声一片。
“天咧,还真是真的。”
“妹子,能卖俺几张吗?”
乐秋摇头,耐心解释:“卖不了,这符不是人人都能使的。”
众人闻言虽有遗憾,却依旧不肯散去。
“那有没有镇宅符之类的?”
乐秋眨眨眼,火符以外的符咒她画得少,但镇宅符一类庇佑驱邪的倒也练过几张,只是这一类符不像火符效果那么明显,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。
“姐姐,能给我画一张金刚符吗?”
有个衣裳打着布丁的女娃娃也挤了进来,怯生生地问。
一时间,各种听过没听过的符名都冒了出来。
乐秋眼看再不应付下去,这些人怕是不会放过她,只好翻出书册找了个比较普世的护身平安符,依样画了一叠分给大家。
人群这才满意地散了。
乐秋拿着东西回了房间,这一遭之后,再不敢随意炫耀了。
推开房门,瞧见江夜白已经醒了,正坐在桌边,手里捏着一根银簪,漫不经心地把玩着,眉眼恹恹的,像是有些不高兴。
这傻子说她关心他吧,但连他昏睡这点异常都瞧不出,人来了,轻薄他一下就不知跑哪去了,过了这般久才回来,怕不是忘了房间里还有他在。
乐秋不知道他在想什么,但看他手里正好拿着她买的银簪,就凑上前,指着他手中的东西,眼含期待地问他喜欢吗?
江夜白微微扬眉,手指的动作顿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浅浅讶异。
是送他的?他原以为是这傻子买了给自己用的。
他垂眸细细打量手中银簪,素净竹纹,简约雅致,不算惊艳,甚至略显朴素简单。
以他素来挑剔的眼光,这般物件本入不了他的眼。
但这傻子如今愿意费心挑选礼物,哄着他,说明她身心都牵挂在他身上。
她本就不太聪明,瞧不出昏睡与休息之间的差别也正常,下次便换个方式。
至于夜间欺辱的事……就念在她年轻气盛,受人蛊惑,不与她计较了。
左右后面还要用着她,总跟她挂着脸也不好。
心念至此,江夜白心底的郁气稍稍散去,唇角勾起,笑着说喜欢,还让乐秋帮他别上看看。
乐秋自然答应,喜滋滋地帮他插在发间。
这次的簪子她特意选的男女都可戴的造型,样式素雅,不张扬不浮夸,她觉得自己挑的很好,戴上这簪子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,气质愈发清逸出尘。
江夜白走到铜镜前,左右看了看,指尖轻轻抚过簪身。
嗯……也还行,不算难看。
毕竟以他的容貌,便是再普通的东西到了他身上,都会好看几分。
打量片刻,他眸底笑意微深,随后从宽大的衣袖中,取出一条浅蓝色的素色发带,指尖轻轻勾住,递到乐秋面前:“东西忘在我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