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啊,那进去坐坐?”
“不了,我还有事,来这是想跟你说一声……”
他下意识握住腰间的剑柄,却摸了个空,道服早就被换下来了,桃木剑自然也不在身上。
“什么事啊?”
“来这儿是想跟你说一声……我明日要出征,去平反叛军了。”
乐秋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去平反叛军?你不是才回京城没多久么?这种事怎么会轮到你头上?”
乐秋的惊讶不无道理,明殊也从未想过这条路,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当一辈子的道士。
“我母亲出了事,只有带着军功归来,她才能有救……这其中牵扯复杂,便不与你细说了。”
他语涩艰难,“此次出征是我主动请缨的,敌军善驱阴鬼,我学道刚好能克他们,这才有机会出征。”
前些日子父皇查出宫中有人装神弄鬼,加之南边叛军正是借阴鬼之势一路攻上来,父皇便更为恼火,彻查宫中上下,一连牵出不少人,嫔妃被打杀近一半……
他的母亲赫然在其中,事情闹到现在,也说不清到底是谁干的了,但总得有人来平息怒火。
母亲因膝下有子,暂时只被打入冷宫。
可他如何能看着母亲一辈子困在冷宫里,便主动请缨上了前线。
打仗乃家国大事,本轮不上他,可他修道术能克制阴鬼,便破例准许了。
一切都很匆忙,大军筹备半月有余,明日便要出发了。
“明殊,你这次出征,何时能归来?”
“这事说不准,少则两月,长则半年。”
乐秋听完掐着指头算,怎么算都不可能在年前赶回来:“马上过年了,不能年后再打吗……”
明殊多日来未曾笑过,如今听她这般童言稚语,难得笑了出声:“打仗不是儿戏,敌军不会因为过年就不打了。”
“去年就没能跟你一块过年,今年也不行了。”
“今年不成,明年再一起过也是一样的。”
他语气强装开朗,实则内心也是不舍的。
可乐秋知道,明年就没机会了……
她预计陪奶奶过完春节就回家的,明殊这一走,便是最后一面了。
分别来得太突然。
她原以为还有时间同他好好道别,如今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。
“那我明日去送送你吧。”
今晚看整理出什么送给他。
“不用了,大军在城外驻扎,宵禁未开时便要出发,你那时连城门都出不去。”
乐秋一听心中更为着急:“那你在这等会,我去收拾点东西给你。”
她转身要推院门,却被明殊拉住了:“乐乞儿,你别急,只是去几个月罢了,又不是见不着面了,我是皇子,想来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我死的。”
他懂什么!
就是见不着面了啊……
乐秋眼眶泛红。
明殊知道乐秋也是不舍他的,心中喜悦,见不得她哭,便故技重施,捏住她的双颊往两边扯:“没什么好哭的,我来也是百忙之中才挤出一点点时间,马上就回去了。”
“明殊你……”
乐秋嘴一瘪,泪水已经滚落出来。
穿越这么久,爱哭这个毛病还是改不掉。
“乐乞儿,我只是不想你找不见我着急,才来告诉你的,后面我会给你写信的,记得按时回信。”
明殊临分别之际也难免絮叨,前前后后像个老太太叮嘱了不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