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着石文奚说的要在幻境中扮演好角色,才有机会活着离开幻境,乐秋咬咬牙,决定先顺着那婆子走。
进了一间雅致的书房,绕过一面巨大的屏风,窗边的书桌后坐着一个身影,身姿清峭挺拔,肩线利落优美,单单一个剪影,也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。
少爷手执墨笔,正垂目书写。
乐秋小心走过去,从善如流拿起墨块研墨,一边悄悄抬眸偷瞧那少爷到底啥样。
分神间,一滴墨溅出来,精准落在少爷那玉白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背上。
墨色浓黑发亮,落在白皙如玉的肌肤上,黑白极致反差,刺眼醒目,格外突兀。
执笔的手腕骤然一顿。
少爷缓缓抬首,漆黑的眸子抬起来,眉眼清俊绝尘,眼底覆着一层浅浅不悦,清冷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上。
看清那张脸的瞬间,乐秋却是惊呼出口:“子朔!”
一模一样的眉眼,眼前这位幻境中的少爷,赫然就是男身模样的江夜白!
江夜白闻言,眼底不悦更甚,薄唇轻启,嗓音低沉冷淡,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与疏离。
“谁许你这般唤我的?”
作者有话说:
看见有人说把明殊看出明珠,笑的我相似当时取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有联想到这一块
第37章
乐秋不是傻子。
眼前这个江夜白明显“失忆”
了,看她的眼神陌生又冷淡。
按照石文奚的说法,进入幻境的人应该会保留自己的记忆,她看过不少阵法书籍,也从未见过幻境会让人失忆。
况且方才江夜白记得自己的小字叫“子朔”
,她的名字都换成了“月儿”
,江夜白的名字怎么没变?
阴鬼之身特殊,也许是这个原因?她没把握,本想问问明殊,但江夜白的身份敏感,她不确定能不能跟明殊明说,只好先把疑惑压下去。
江夜白还保持着研墨时打翻墨水的姿势,目光沉甸甸地压在她脸上,显然在等一个解释。
乐秋只能顺着眼下的身份来圆话。
“是想与少爷关系拉近点才这么唤的。”
江夜白的眉头皱了一下,眼底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:“认清你的身份。”
那语气高傲又疏离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,隐约和当初刚认识明殊时有几分相似。
乐秋在心里暗自嘀咕:这是有钱人的通病吗?说话都这个语气?
随后她便被赶出了书房。
灰溜溜地站在廊下,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合上的雕花木门,心里有些发闷。
外面的江夜白温柔耐心,可幻境中这张一模一样的脸,吐出的话语却字字冰凉,半点温度皆无,落差实在太大。
她在廊下静静缓了片刻,压下心底那点别扭,干脆转身,朝着府邸深处走去,打算四处逛逛。
这座官宅的规模远超乐秋的想象,大得离谱。
层层院落递进延展,条条长廊曲折环绕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庭院之内花木繁茂、郁郁葱葱,廊柱门窗皆是精工雕花,随处可见贵重木料与精致玉器陈设,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贵气,气派恢宏,底蕴十足。
府中下人仆婢数不胜数,各司其职、步履匆匆,洒扫、值守、传膳、跑腿,人人规矩森严,做事井然有序,不敢有半分懈怠喧哗。
偶尔偶遇府中主子穿行院落,沿途所有下人尽数躬身跪地,整齐划一,恭敬行礼,大气不敢出,礼数周全到极致。
这般森严的等级规矩、极致的尊卑秩序,绝非寻常富商大户能够比拟。
乐秋几乎可以断定,这户人家绝对是朝中手握实权、根基深厚的顶级官宦世家。
她逛了大半个府邸,默默观察周遭一切,试图摸清幻境规则,寻找破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