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这乐乞儿当真是喜怒形于色,便是喜欢他也该藏一藏,不都说女子会矜持一些吗。
“你等我一会儿,我去跟江夜白说一声。”
乐秋转身回了卧室。
江夜白已经换回了女身,正站在床边系腰带,低着头,发丝垂落在脸侧,看不清表情。
乐秋拉住他的手,让他不用换了:“明殊找我有点事情,我要先走了。”
眼神静静看了乐秋片刻:“什么事情?”
他知道不该细问,无非是两人出去独处培养感情,就像他计划的那样。
但在这傻子眼里,他爱她,他魂魄受损,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时期,若是不问岂不是引起她的怀疑?
“唔,就是道观里一些事务要帮忙……”
她不喜欢说谎,但又不得不说谎。
“那你今天晚上回来吗?”
“不……”
想要拒绝,但看着他要落寞的表情,加上刚刚撒谎的愧疚感,最终心软,“晚上回来。”
事情交代完,她转身想走,手腕却被拉住。
江夜白垂首深深吻了乐秋,又咬了她舌尖一下,才终于甘心放开她:“记得回来。”
乐秋捂着嘴胡乱点着头,离开了。
街上人来人往,摩肩接踵。
路边摆满了各色小摊,卖糖人的、卖泥塑的、卖绢花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不远处有杂耍班子在空地上翻跟头、喷火焰,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。
时不时就有赶路的行人、挑担子的货郎从身侧擦过,便要将二人往一处推挤,两人被迫挨着很近,衣袖时常相互摩擦,偶尔肩头也会无意撞在一块。
乐秋记得明殊喜欢吃清淡的,正打算寻一家干净些的饭馆坐下来,明殊却说先逛逛不着急。
于是两人一路逛吃,看见有趣的小玩意也都会买下来,自然是乐秋掏钱,她也不心疼,若是叫她什么都不付出,便利用明殊的感情,她良心难安。
一路走走停停,糕点糖食、小巧的玉饰摆件、手工编织的小挂饰零零碎碎买了不少,几条街走下来,两人的手上都满满当当拎着大大小小的物件,胳膊都被沉甸甸的袋子坠得微微发酸。
明殊知道乐秋爱听说书,便带她进了路边一家茶楼歇脚。
茶楼之内茶香袅袅,说书人拍着醒木,抑扬顿挫的语调回荡在厅堂。
乐秋捧着一碗冰润清甜的甜豆花,小口小口吃得尽兴,软糯的豆花混着蜜水,入口清甜回甘,滋味甚佳。
一碗吃完,意犹未尽,心里还惦记着外头小摊上的味道,想再去买一份。
转头问明殊要不要,明殊摇头推辞,于是乐秋便独自走出茶楼,打算回到方才的小摊再买一碗。
余光瞥见路边支着一个小摊,案上摆满了龟甲、铜钱、签筒和几卷泛黄的经书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师傅坐在后面,眯着眼慢慢摇着扇子——是个算命的摊子。
乐秋原本只是多看了一眼,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。
她穿越之前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,更何况这个世界本就人鬼并存,想来这里的卦应当更灵验吧。
兴冲冲上去托人算卦,给出自己的生辰八字,问:“师傅,你帮我算算我能回家吗?”
生辰八字是以这个世界时间为基础,用自己年龄往前推算的。
那老师傅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,指尖在龟甲上叩了叩,又拨了几下铜钱,半晌后才缓缓开口:“卦象有门,前路可通。
只是此程非坦途,时运未至,莫要心急,水到渠成时,自有归处。”
乐秋开心极了。
转念又想起自己与江夜白之间的缘分。
毕竟年岁还小,又是初次恋爱,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涩,便请老师傅拿她的八字,合一合与江夜白的姻缘。
她还记得江夜白说他生辰是三月五日,再往前推算他的出生年份,也能算个大概。
“姑娘,这人的年份是不是给错了?这可是两百多年前的生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