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问好看吗?
她答好看。
他问想亲吗?
她答想。
他问胀吗?
她留着蜜泪说胀。
他问可以不走吗?
她摇头说不可以。
他轻笑出声,哄着她说可以,只要说了可以,他便走。
傻乎乎的她信了,拼命点头说可以。
是她说的可以,他得听话得依着她照做。
至于他说的话,他是个骗子,说过的话自然不能做数。
想到这处他睁开双眼,已然一片漆黑。
口中依旧塞满着那手帕,含糊不清的呢喃,一遍遍轻轻溢出唇齿:“秋秋……”
这幽幽声音,混着帐外晨起清脆婉转的鸟鸣,消融在微风之中,并无人发觉。
乐秋同这商队的其他人一样,睡了足足的一觉,直到晌午才被外边做午食的喧闹声吵醒。
她揉着眼睛钻出帐篷时,苏弥月已经等在旁边了,手里又抱着一个木匣。
他看见她便笑起来:“秋姐姐!
这是给你的。”
乐秋掀开箱盖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金银锭和几串成色极好的珠玉,日光落在上面晃得人眼花。
苏弥月说是他出的谢礼,加上昨日护卫的酬金,一并都给她了。
乐秋愣了愣,随即眉眼弯弯地合上箱盖,毫不客气地收下了。
见她收下礼物,苏弥月眼底笑意愈发浓烈,满心欢喜,连忙顺势邀约:“秋姐姐,午食已经备好,厨子还是宫中御厨出身,今日我替商队好好答谢你,你随我过去用膳好不好?”
江夜白不知何时走到了乐秋身后,拉着乐秋的衣摆,说他已经做好了吃食。
苏弥月听了,歪了歪脑袋:“秋姐姐,御厨做的菜可不是天天都有的。”
两人各自站着,目光在乐秋面前无声交锋。
乐秋佯装犹豫,看了看江夜白,又看了看苏弥月,最后选了苏弥月的邀约。
二选一这么简单的选择题她还是做得明白的。
江夜白眸光微暗,却未曾出言反驳,只是乖乖留在原地。
苏弥月心头大喜,眉眼笑意飞扬,脚步轻快地领着乐秋走向用餐的营帐。
去到那,饭食确实精致,摆了满满一桌,花样繁复,味道也极好。
席间只有乐秋和苏弥月两个人,苏弥月一面给她布菜一面讲些商队里的趣事。
饭后商队重新出发,苏弥月又央她留下来教他道法。
乐秋浅浅笑开,自然应允下来。
苏弥月当即拉着乐秋来到自己的随行马车之中,车厢宽敞整洁,内里竟收纳摆放着满满一整套完整的道法典籍,种类极为齐全。
乐秋粗略翻阅,这些典籍之中,诛鬼符术、驱邪阵法的记载尤为详尽全面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之后,她便对照典籍,一一详细教于苏弥月。
转眼一下午便过去,这车厢越坐越觉得周身发凉,始终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刺骨寒意。
她便不再久留,婉言谢绝了苏弥月晚间继续一同用膳,研习道法的邀请,起身告辞,坚持返回自己的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