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乐乞儿,你们在做什么?”
是明殊的声音。
乐秋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,背在身后,指尖尚且残留着对方微凉的肌肤触感。
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,她的耳根烧得通红,额头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,眼神四处乱飘,假装在看廊下的灯笼。
江夜白倒是神色如常,收回手,从容地转身看向明殊,语气淡淡的,只是尾音微微下沉,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满:“明殊道长有事吗?”
明殊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地扫了几遍,才说出来意:“明日我要去拍卖会场,你们俩老老实实待在客栈里等我回来。”
方才经历环采阁一场风波,他断然不会再带着二人冒险,稳妥留在客栈,才是最安全的选择。
乐秋此刻满心慌乱,哪里敢有半分异议,连忙乖乖点头应下。
她的顺从来得太快太急,反而让明殊又多看了她一眼,但没有深究,转身回了房间。
乐秋站在原地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转头却发现江夜白正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。
她瞪了一眼他,小声警告他:在外面不能这样,要遵从社会的公序良德。
断不能像无良小说里一样,让路人无辜地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。
折腾一番,终于再次躺进被窝里,乐秋发出一声喟叹。
现在她与江夜白分盖两条被子。
毕竟得知对方是阴鬼,人家根本不需要保暖,之前那些抱在一起取暖的举动,如今想来全都是多此一举。
连日紧绷神经,如今终于安心了,乐秋沾着枕头便沉沉睡了过去。
烛火燃尽了最后一截烛芯,在烛台上跳了两下,灭了。
黑暗中,江夜白侧过头,目光落在旁边乐秋身上。
看了一会儿,垂下了眼。
今夜没有人搂着他,心底莫名滋生出一丝空落落的荒芜感。
那种感觉算不上强烈,却也不容忽视,像是习惯了被什么东西填满的角落忽然空了,风一吹,就渗进来一点凉意。
次日清早,明殊敲门打了声招呼便走了。
乐秋起床后,随意收拾了下自己,便坐到书桌前开始研究如何布阵。
她想起在环采阁的经历,那种任人宰割的无力感让人心有余悸,不能每次都等着别人来救她。
一整个上午,她都伏在桌案前,笔尖在纸上写写画画,偶尔停下来对着某一页皱眉思索。
午饭是江夜白做的。
他从楼下端了饭菜上来,摆好碗筷,盛了饭,放在她面前。
乐秋看着面前只一人的餐食,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道:“江夜白你是阴鬼的话,是不是尝不到味道啊?”
道门书籍里有过类似的记载。
阴鬼之身无法食用阳间食物,食之如嚼蜡,甚至会反噬。
江夜白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先纠正了她一个称呼:“唤我子朔。”
乐秋有些愣住,她没想到江夜白会这么在意这点,她喊“江夜白”
已经喊惯了,可对方显然更喜欢她唤他的小字。
她抿了抿唇,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:“子、子朔……”
一念出那两个字,她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,他的手指滑入口中时的触感,微凉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缓慢的侵入感。
她的脸又开始发烫了。
江夜白听到想听的,眼底那点淡淡的笑意才浮现出来,不紧不慢地答道:“尝不到味道,阴鬼不能使用阳间食物。”
“啊?那当初给你做的长寿面……”
乐秋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是你做的就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