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秋秋,我舍不得你。
你从前说得对,我若是入了轮回,忘了前尘过往,便再也记不起你,找不到你了。”
“与其两两相忘,不如此生我一直伴你左右,待百年之后,你我尘缘尽了,我们再携手一同入轮回,好不好?”
说完紧紧盯着她的反应,期待看她同从前一般心软,接着答应他。
可预想中的温情画面并未出现。
在他话音落下的刹那,乐秋猛地探出半边身,俯在床边剧烈地反胃,吐出刚刚喂下的粥水。
直到吐得什么都吐不出了,又干呕几声,虚弱地喘着气。
面色愈发苍白虚弱。
江夜白心头一慌,抽出帕子给乐秋擦拭秽物,扶着她躺回去:“是不是昏迷太久,醒来肠胃不适应?我去给你请大夫。”
乐秋垂着眼,恹恹地“嗯”
了一声。
得了乐秋的回应,江夜白换好行头连忙外出寻医馆大夫,带回诊断。
大夫把脉后开了方子,说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昏迷多日过度虚弱,需静养,近日只能进清淡饮食,情绪不可大起大落。
江夜白诚心答谢,送走大夫,折返屋内。
刚踏入房门,便看见乐秋已然再度昏睡过去。
顿时心中又怜又爱,软得一塌糊涂。
想着她刚吐,胃中空空,需要进食,转身走入厨房,精心烹制了几道软糯易消化的清淡小食。
用小碗装好,端到床边,轻声唤醒乐秋。
她大概是虚弱,今天醒来安静地过分,眼底寻不到半分往日的鲜活灵动。
刚喂了一口,乐秋蹙眉吐出来,说难吃。
江夜白困惑着皱起眉头,他是照着往日的做法做的,选的都是她爱吃的菜,怎么会难吃?
舀一勺想尝尝,但他是阴鬼,无味觉。
只好让她等等,回去重做一份。
端上来,乐秋依旧是尝了一口便说难吃。
再想喂她,她便说想休息了。
“那你睡吧,我在这照顾你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睡。”
“你万一渴了怎么办?”
江夜白哄着,他如何能答应离开,往日都是与她睡一张床的,为何要离开?
“你身上冷。”
江夜白心口一痛。
她之前从不说他身上冷,再冷她都会暖着他,但可没关系,她病了,觉得他冷也是常事:“没事,我给你烧足炭火,不碰你,就在一旁看着你。”
乐秋费力撑起身体,想往外走:“那我出去住。”
她态度强硬,丝毫没有转圜余地。
江夜白见状,心头酸涩泛滥,又怕她体虚跌倒受伤,连忙拉住她,只能妥协,嗓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:“那秋秋在这好好休息,有事要喊我。”
他不甘心就这么离开,蹲下身来,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声线,伸手轻轻蹭了蹭她的被褥,想讨要一个吻:“这几日我日夜守着你、衣不解带照料你,秋秋,能不能怜惜怜惜我,亲我一下再睡?”
可回应他的,是乐秋将头埋进被褥里,用行动做出的拒绝。
江夜白的心像是被人轻轻捏了一下,不重,却绵绵地疼。
他静默片刻,最终只浅浅地用唇碰了一下被褥,安静地退了出去。
夜里,江夜白独自来到另外一间房,怀中抱着阿奴,自言自语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