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把赤瑛珠给他了。
偏偏现实捉弄人,她昏迷多日,赤瑛珠早就被他吞进肚子里。
再询问投胎一事,她甚至还在想他会不会有什么隐情,在拿到手后愿意告诉她真相。
没想到,他竟然还在欺骗她。
目的已经达成,他为什么还要留下?是因为骗她很好玩吗?看她傻乎乎地被耍得团团转,很有意思吗?
看着他故作情深的模样,反胃感直冲心头,忍不住吐了。
她好讨厌他……
她真的好想好想回家,扑到妈妈怀里狠狠大哭一场,不管不顾睡上几天。
泪意呛得鼻子发酸,可她不想在他面前哭,之前丢人的事已经够多了,不能再叫他看笑话。
忍着泪意,盘算着离开,可秘境回溯的力量冲击得她身体虚弱,只能先养好身体。
为此,她甚至吃他送来的餐食,一口下肚,还是恶心得吐出来了。
觉得自己实在没用得很,小不忍则乱大谋,不养好身体怎么离开,再尝试,依旧反胃。
气得自己头脑发晕,索性放过自己一马,先休息。
好在第二日,明殊来看望她。
一碗白粥很快下肚,总算恢复了一丝力气。
听闻明殊要回京城,她自然立马答应。
她如今已经知晓原身的执念,只要找到奶奶,陪她过完新年,自己必定可以回家了。
她有想过告诉明殊江夜白的身份,但是以明殊的性子,保不准直接对付上,以江夜白先前的能力便可轻松对付旱魃鬼,如今更是拿到赤瑛珠,不好轻易撕破脸皮。
只好先按下不表。
明殊走了之后,他却对她说,要她留下,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若不是她知道真相,恐怕又要信了他的鬼话。
好一个心意相通、两情相悦,说出来他自己不发笑吗?
他究竟在图她什么?一颗赤瑛珠还不够吗?
耳边江夜白的声音依旧在说着。
“不如与我一同离开这里,寻一处安稳之地,好不好?”
“我不要。”
“……”
此事不了了之。
夜晚,乐秋独自在房间内,准备沐浴。
身体还是虚弱,腿脚发软,在梳妆台前不小心摔了一跤,绊倒江夜白的妆匣,里头的东西咕噜噜滚落一地。
乐秋一眼便瞧见了里头的杏花簪。
“哈。”
短促地笑了一声。
这簪子她记得清楚,当初在为江夜白找鬼医时,被交换出去了。
她为此惋惜许久,还曾暗自遗憾弄丢了江夜白送的礼物。
宜苏秘境之中窥见的真相,终究隔着一层时光虚影,尚有几分缥缈不真切,如今在现实中真真切切印证了,反倒有种被大钟撞醒的感觉。
好叫她知道,若再信江夜白的话,她便是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将东西拾起,放回原处。
身子浸入水中,温热的水温,让她好受了些。
可这份松弛尚未持续片刻,门外便传来了熟悉的叩门声,又是江夜白。
乐秋烦躁地拧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