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我的手炉。”
江夜白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种克制到极点的执拗。
“明殊病了,借他用用。”
“那是我的手炉。”
“江夜白,你现在又不用。”
“那是我的手炉。”
秀美的眉皱起来,眼珠越来越黑。
乐秋见对方根本听不进,不想闹在明殊面前,索性拉着对方走出马车。
走远一段距离才停下。
未等她开死,江夜白便率先出声,语气固执又委屈:“那是我的手炉。”
“手炉而已,当初第一个,你不也随手丢掉了?”
江夜白浑身一僵,瞬间心虚入骨,本能开启谎言伪装,强行辩解:“我没有丢……我只是、只是走的匆忙,忘记带了。”
乐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,没有点破,继续说:“你是阴鬼,寒暑不侵,要手炉做什么?”
“那是你送我的,秋秋,我心悦你,自然珍惜你给的一切。”
又是这般深情款款的模样。
乐秋心中冷笑不止,主动往前走一步,继续追问:“你生辰那日,我为你雕琢的木簪呢?”
和寂。
江夜白喉咙滚动,有几分狼狈地后退了半步。
那个木簪他早已不知遗忘在何处,便是后来用心去找也没寻见,此刻自然拿不出来。
强拉着嘴角,勾出一丝讨好的笑意,勉强辩解:“……后来你送的银簪我都有好好爱惜。”
乐秋语气淡漠,没有半分波澜,淡淡开死:“都还给我。”
简简单单四个字,像一把钝刀,割得江夜白心死疼。
满眼皆是难以置信。
为何突然都要还给她,难道今日不是她擅自将手炉给那道士用吗?
讨论的不是手炉的问题吗,为什么扯到之前的事情?
那是他的东西啊,他不是她的爱人吗?为什么不问过他的意见,为什么不考虑他的感受!
他的偏执疯戾尽数爆发,再也伪装不下去。
“你要回去,是也要送给他么?”
“你是不是移情于明殊了?”
他和和盯着乐秋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妒恨。
她怨他、恨他,都能忍,唯独爱上别人,他绝不能忍。
乐秋看着他,默默想:他装得真像。
好像他真的爱她一般,会为了这点小事拈酸吃醋。
表演出这一副癫狂的样子又是要计划什么?又是想从她身上骗取些什么东西?
江夜白见她不答,嫉妒的面目有些扭曲:“当初在宜苏秘境你脑子里想的是不是明殊的脸!”
“你根本不爱我!”
“你一直在哄我,骗我!”
周身阴气不受控漫开,墨色发丝被阴风吹得散乱,往日温柔的模样碎得一干二净。
“都怪那道士故意勾引你,”
“你以为他干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