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秋轻声说了声“真乖”
,松开了他。
乐秋的腰身柔软,怀中气味好闻,只要微微转头,还可以用嘴唇摩挲她的脖颈,亦或者含着她的耳垂轻咬。
江夜白还想抱一会,手扯着她的衣摆,眼尾下垂,带着几分委屈与祈怜。
他许久没有好好抱过乐秋了,在金山的院子里,两人每晚都会亲密一阵,他只要扮做可怜,对方就会心软,任他索取。
以为这次也能这般。
岂料对方摇摇头,说:“我要回去看明殊了,你在外边冷静下来再回去,明白了吗?”
她指了指江夜白依旧漆黑的眼眶。
“你在外面陪我。”
“你方才才答应要乖的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乖乖听话,只是让你在外面独自冷静一下,这都做不到吗?”
“做得到。”
手缓缓松开乐秋的衣摆。
见安抚好对方情绪,乐秋转身回去,脸上的温柔笑意褪去,后背一层冷汗。
她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怪物,一想到往后还要对着他演戏,就一阵头疼、恶心。
回到车厢内,明殊已经昏睡过去,乐秋帮对方掖了掖被角,免得冷风灌进去导致病情加重。
找了些吃食随意对付了下早餐,她根本没那么金贵,并非要吃特意准备的食物,单纯是为了使唤江夜白,以此排解心底的郁结与恶气。
就着水,吃进去一块干粮,在车内等了一炷香,江夜白回来了。
发髻?衣裙都重新整理过,脸颊上的红痕也覆了薄粉,遮得干干净净。
“秋秋……”
“嘘,明殊睡着了。”
江夜白抿着唇不说话了,乐秋拉着他坐到外头车辕上,驾着马车继续北上。
秋风萧瑟,她昏迷后体质不如从前那般体热,吹了一会儿便有些受不住,便让江夜白独自在外驾车,自己进车厢避风。
江夜白看见乐秋唇色有几分苍白,知道她不好受,便是车里还有一个明殊,也忍了下来。
原以为能平稳赶到下一处城镇,好给明殊抓些药治伤寒,结果下午时,马车木轮被地面凸起的尖锐石块硌裂了。
车轮从中间裂开,问题严重没法修补,无法,几人滞留在原地。
乐秋暗叹一句倒霉,不过刚刚出发便闹出这么多事来。
好在走的是官道,路上车马多,不多时便有一队行商从后方赶来,阵仗颇大,队伍延绵数里。
乐秋上前交涉,愿意出钱租用一辆马车,商贩有利可收,自然答应下来,唤人腾出一辆载货的马车给几人使用。
到付银两时,乐秋将江夜白推了上前,她手中的钱都用来买明殊的生日礼物了,根本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。
经过早上那一遭,江夜白明显听话了许多,不多问便上前准备付账。
那商贩,年岁三十左右,见江夜白容貌漂亮,有心搭讪拉近关系,主动免去一半费用。
江夜白却神色淡漠,指尖提着足额银两,远远径直抛到商贩手中,不多不少、分文不差,半句多余的言辞也无,彻底断绝了对方的搭讪心思。
几人的新车厢不大,也不像之前那辆布置得奢华干净,但终归能用就行,乐秋不挑。
江夜白却有几分嫌弃,又花了点钱财请人把车厢内清扫擦洗一番,又叫了个年轻小伙把明殊抱上车厢,才坐了上去。
乐秋受此启发,找人买了几副伤寒药,备在车中,准备晚上煮给明殊吃。
这么一折腾,几人的马车落在队伍的中后端。
中间有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,黑金配色,浮雕精致,车前牵引的皆是世间罕见的汗血宝马,神骏非凡。
马车前后层层护卫,里头显然坐着什么重要的人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