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员希望尽快把鬼抓住,女儿却坚持请僧人来,不要伤害他。
两人争执了几句,最后还是依了女儿的意思。
既然明日才请僧人,那今日便没有乐秋和明殊的事了。
二人结伴走出府邸。
路上明殊忽然一叹气。
乐秋好奇询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母亲总催着我成婚。”
他说着,眼角余光悄悄落在她脸上。
岂料,乐秋也跟着一叹气:“我奶奶也是,这段时间日日催着我去相看对象。”
“那你有去相看吗?”
“当然没有,我根本没想过成婚,我还觉得我小呢……”
明殊暗暗舒了一口气。
他想起前些日子回宫时的情景。
父皇与母亲丝毫不关心他在道观学了什么,只一味催着他找个适龄女子成婚,安定下来。
他们早已替他规划好余生。
勒令他从此摒弃道术,褪去道士身份,留在京城做一个闲散王爷,安稳度日娶妻。
母亲借着各种由头将他摁在宫里好几日,每日听人弹琴作诗,亦或者赏花喂鱼,过得他浑身不得劲,骨头都酥软了。
她明里暗里叫了好些姑娘来相看,见他一个也看不上,便问他信中说的到底是谁家的姑娘。
他没明说,只说是个平民。
母亲沉默了一瞬,说抬回来当个妾室尚可,正妻却必须在世家贵族里挑。
那一刻,深宫高墙之内的规矩森严,尽数压在他心头,让他倍感窒息。
他这才彻底知晓,父母自幼将他送入道观修行,并非真心让他潜心修道,只是乱世之中的保全之计,只为让他平安存活。
待他体质稳定下来,有了保命之法,便要回归皇室,承担起皇子的责任,联姻固权、投身朝堂。
母后更是直言,此番回宫,他必须遵从安排成婚立室,若是执意抗拒,父皇便会收回他的皇子身份,贬为平民,从此再无君臣父子情分。
知晓这些后,他不肯在宫中待下去了,在外随意找了个院子住下了。
接着便是重操旧业,带着乐秋在京城除除鬼。
说白了,也是存了几分逃避的心思。
“乐乞儿,你准备在京城待到什么时候?”
“至少要到春节后吧,我想陪奶奶过一个春节。”
“我不想在京城过春节,”
明殊说,“我想继续北上,北方疆域辽阔、山河苍茫,我从未踏足,想去看看。”
乐秋听闻点了点头,北上啊……她大概是没机会陪着一块了,“你想去便去,在犹豫什么?”
明殊眼神复杂地看了看乐秋:“我父母不同意……”
他有想过,若乐秋是个贵族小姐,两人往后在一起便能不受阻碍,也能顺应父母的心意。
可他即便真留在京城,也不可能做闲散王爷,他向往的是做道士四处除鬼、看遍山河,而不是偏安一隅。
如此一来,与父母的希望依旧违背。
明殊深深叹了口气。
顺风顺水了二十年的他,第一次碰到这种两难的问题,他既舍不得与父母的亲情,也放不下道术。
“明殊,不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