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哪是什么手镯。
这是手铐!
该死的江夜白!
乐秋怒火攻心,嘴里终于有力气发声,管他三七二十一,直接飙出一串鸟语花香的话。
江夜白反应极快,用手将阿奴的耳朵捂上。
又极为认真地劝道:“秋秋,切莫说这些粗言,不能叫孩子听见这些。”
乐秋不听。
“赶快放开我!”
江夜白只得站起来身来,依旧捂着阿奴的耳朵,把人带到门外,直到听不见了才松开手。
怕伤了孩子的心,耐心温柔解释着:“阿奴,你娘亲只是第一次见你,有些激动,她是喜爱你的,明白吗?”
阿奴似懂非懂地眨了眨漆黑的眼眸,重复一遍:“娘亲喜爱我。”
江夜白眼中柔光浮动。
他前些日子从自己神魂中割了一小块,又从腹中碎裂的赤瑛珠取了一块碎片,融合放入阿奴体内温养着。
她如今已不再是只听命令的阴气造物,有了简单的神志和喜好。
譬如她今日发上带着的珠花就是自己选的。
江夜白接着返回屋中。
乐秋尚且气着,脸红眼润,偏偏只能无力躺在床上。
见到江夜白回来,接着开骂,可存储的词汇量实在不多,翻来覆去就那几个词。
江夜白缓步走到床边,垂眸望着她又气又恼、鲜活明媚的模样,眼底翻涌着浓烈的贪恋与思念。
分别多日,日夜思念,如今终于得以相见,她的一嗔一怒、一举一动,都让他心神颤动、贪恋不已。
因而对她所有的怒骂斥责尽数充耳不闻,只一味低头寻着她。
乐秋见状心头一紧,躲也躲不过,生怕他找到机会伸舌头,只好噤声闭嘴了。
“秋秋,秋秋,我好想你啊……”
他是真的喜爱她,也渴望她。
甫一碰触,感觉她肌,肤的温度不管是碰在手上,还是吻在唇上,都极为舒服。
他裹得严严实实,看起来圣洁不可侵染,却像花楼里那些最会逢迎的妓子,还未做什么便浪,叫出声。
他将脸靠在她肩头,歪着脑袋,漆黑的发丝散了她半身。
“秋秋身上好热。”
他含含糊糊地说,“我帮秋秋,好不好?”
床尾的被褥掀开又合上,隆起一团。
淡淡的冷香混杂着温润香膏的气息,缓缓散开。
冬季的冷意擦过乐秋肌肤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——
一个半月前,商队大火,火光冲天。
濒死的苏执以自身神魂为代价,化为数百道利刃狠狠击向江夜白。
密密麻麻的魂魄利刃穿透皮肉、撕裂经脉,几乎将他的身躯寸寸割裂,他下意识抬手护住面容,手肘格挡,才勉强护住眉眼面容,免遭毁容之祸。
浑身血流不止,几乎染遍了车厢。
他腹内的赤瑛珠经此重创,瞬间碎裂零落,大半灵力溃散殆尽。
神魂剧痛,濒死的折磨,足以让寻常阴鬼彻底湮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