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
次日,乐秋被安奶奶晨起扫地的声音唤醒。
翻身滚到床榻里边,贴着墙壁又眯了一会,才翻身坐起。
宽松的寝衣滑落,露出大片肌肤,小腿、手臂、肩头都露在外面。
发丝比初来时长长了许多,已经到了腰下。
她的发质到了这个季节,就容易毛躁,此时发顶发尾横七竖八支棱着发丝。
天亮的愈发地晚了,此时室内的光线昏暗泛蓝,空气里混着冬季的冷冽和炭盆燃烧后残留的焦气。
卧室那头书桌边坐了个人影。
手腕处隐隐有冷光反射,链子一路延伸到书桌桌角。
没想到他竟真老实在那坐了一晚上。
房间里粗细合适能用来锁人的柱子不多,昨晚她不想叫他离得太近,便选了书桌边。
坐着还是便宜他了。
她思索着在门口安插个柱子的可能性,叫他下次蹲在地上。
江夜白面前铺着几张素纸,笔尖蘸墨,时不时抬头远远看过来。
他又在做什么?
乐秋下床趿着布鞋走过去,去看纸面上的内容。
三张纸面上都是她熟睡的模样。
或是仰面,或是侧睡,抑或是背对着。
若光是这些就罢了,偏偏纸面上不单画了她,还加了一人。
此刻江夜白正在为最后一张收尾。
画中,乐秋面朝外侧陷在枕头里,身后的人被挡着看不清面容,手臂却环在她腰间,指尖陷进雪白的寝衣里,两人腿间缠绕着。
看起来分外亲密。
乐秋血气直冲大脑,胸腔剧烈起伏了一阵。
他有病吧!
一掌拍在桌面上,怒声质问他:“你在干什么,谁许你画这些了!”
江夜白抬首望来,抿着唇,面露无辜:“秋秋叫我不要打搅你,我听话了,在这作画不曾出过声。”
还说没有打扰,他的画惊扰到她的眼睛了!
她懒得跟他理论,他次次都自有一套歪理,根本讲不通。
伸手欲直接抢过来,他迅速站起身挡在书桌前,像母鸡护幼崽一样护着身后的画作。
这是他辛苦一夜画的……
“给我!”
“……秋秋。”
手背在身后,暗中用阴气将画作一卷收走了。
见他还在眼皮子底下就做小动作,乐秋踮起脚尖揪住他的衣领,用力前后晃荡着:“给我吐出来!”
“秋秋,我只自己看,不会传出去的。”
“我就是不想叫你看的!”
此时,房门骤然被敲响。
安奶奶在外问着:“乐乐起床了,在房间里说什么呢?”
乐秋动作一僵。
“没什么,方才不小心磕到桌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