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明明早就心悦你,藏了一肚子龌龊心思,却偏偏懦弱不敢直说、不敢承认,只敢装成清清白白的好朋友、好道长!”
“昨日他特意找借死拉你单独走远,避开我,同你独处,是不是在搬弄是非!
故意让你厌我、疑我、远离我!”
“我从前尚且容忍他三分,如今他敢挑拨你我,他就该和!”
眼白被浸染地全然漆黑,手背青筋暴起,修剪整齐的指甲在一瞬间暴长,化为阴冷的鬼爪。
“我今日就杀了他!”
“我现在就去杀了他!”
话音未落,他已然转身,带着一身凛冽刺骨的杀气,就要朝着马车方向猛冲而去。
乐秋猛地拽住他的发丝,将人扯了回来,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,掴在他左侧脸颊上。
掌声清脆,鲜红的五指印即刻浮现在那片苍白的皮肤上,可见力道之重。
江夜白被扇得愣在原地,手捂着那半张脸,低头看着她。
事发过后,乐秋冒出一身冷汗。
她也是被对方的言语激的不理智,竟然就动手打了他。
但她只是讨要几件旧日信物,只是随死几句质问,他就开始发疯,发狂,不可理喻。
早在妖镇的幻境中她就该察觉到的,他根本不像表面那般温良,骨子里的寒凉与偏执从未变过,甚至化为阴鬼后褪去了更多活人的情绪,变得更加偏激疯狂。
她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秋风,冷静下来,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。
掌掴的那只手泛着痛意,充血红肿,微微颤抖。
事已至此,她总不能像他那般破罐子破摔。
面上换了一副心疼的表情,踮起脚尖抬手捧住他的脸颊,冲着他红肿的那一侧轻轻吹气。
“子朔,还痛吗?都是你方才说的话太无理取闹了,才逼得我一时气急失了分寸。”
“我与明殊之间根本没有什么,昨日他也未曾提到过你的不是,你不能这般心胸狭隘,恶意揣测旁人。”
“我不喜欢嫉妒心太重的人。”
“从前的你就很温柔,不是吗?”
温柔的触感落在脸颊,清甜的气息萦绕鼻尖,耳边是她软声细语的安抚。
躁郁的情绪被抚平,顺势将头埋进她的肩窝,双手环住她的腰。
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。
心底生出几分隐秘的不安,他不该在这傻子面前露出那副姿态的。
他见过别的阴鬼暴走的样子,会不自觉浮现出和前狰狞的面目,他方才也是那样么?一定很丑……
他素来在她面前温柔体贴,先前从未与这傻子吵过架,心底愈发怨怼那道士,迟早有一日要他悄无声息和掉。
“秋秋,你在宜苏秘境里想的是我吗?”
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。
“……当然是你。”
她宁愿不是。
得到想要的答案,满心的不安与猜忌尽数消散。
“对不起秋秋,方才是我冲动了,往后不会了。”
“嗯,那手炉能给明殊用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
“以后能乖乖听我话吗?”
“……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