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事,即便如她所说并非出自本心,也总归是叫他心里不痛快了。
该罚。
他低下头,嘴唇落在她脸颊上,一口咬了下去。
力道不重,却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,牙齿轻轻研磨了一下那片柔软的皮肉,刻意留下专属的印记,为让她牢牢长个记性。
脸颊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。
乐秋心中本就满是委屈,又遭此惩罚,脸颊上的痛感虽说不多重,但眼泪还是啪嗒一下落下来了。
不带这样欺负人的……
她又没错,都愿意说谎哄着他了,怎么还要这样惩罚她。
她本来就不是非要和他在一起的,昨夜明殊还担心她受刁难,想带她走,她为了他都留下来了,怎么还能这样对她。
越想越委屈,眼泪流的越来越快,逐渐有演变成小河的趋势。
江夜白咬完那一口,正要退开看她反应,却见面前的人已经哭得一塌糊涂。
他有些无措地松了嘴,往后站了半步,将她翻转过来面朝自己。
对面的人哭得眼睫都纠结在一块,鼻尖透红,嘴巴大张着喘气,脸颊上还略显滑稽地留着他咬下的齿痕。
他看着那张哭得乱七八糟的脸,心头微动,茫然又无措。
他想,他兴许真的冤枉她了,但身份的骄傲绝不允许他低头认错、主动服软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低头,无师自通,脑袋贴到乐秋的脑袋前,用嘴唇轻轻抿掉流下来的眼泪,入口尝不出滋味,但却下意识觉得是苦的。
耐着心,顺着脸颊一点点往上,直至含住乐秋短翘的睫毛。
柔软的触感落在眼睑,轻柔的呼吸拂过肌肤,奇异的痒意席卷全身。
乐秋的哭声猛地停了。
她被他的动作闹得脸红耳赤,整个人向后躲了躲,声音里带着几分羞愤:“你、你别亲了!”
江夜白闷闷地“嗯”
了一声,顺从地停下,他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处,双手环住她的腰身,收紧。
方才那激烈的情绪,竟在这样贴近的怀抱里慢慢平复下来。
良久,江夜白固执开口:“你答应我,往后再也不要接触二弟。”
“我讨厌他,极其讨厌。”
这还是乐秋第一次从江夜白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厌恶,那二少爷到底做了多么人神共愤的事情啊?
她自然不会白白顺从他的要求,当即趁着他情绪柔软,顺势讨价还价:“那你也答应我,以后不许动不动就对我发脾气,不许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我、惩罚我。”
江夜白闻言,眉头微蹙,下意识想要反驳。
他想反驳说自己没有“动不动发脾气”
,可仔细回想这两日,他确实对乐秋发了很多次脾气。
平日里明明不会这样的,即便心有不快,也不会这般明显地外露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面对乐秋时,他的脾气总是格外容易失控。
思来想去,他还是低低“嗯”
了一声。
虽然声音极小,可乐秋还是听见了。
她也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心底却暗自盘算,大不了以后背着人去见明殊,不叫江夜白看见就是了。
等出了幻境就好了。
天色渐渐暗沉,夜幕彻底笼罩整座江府。
屋内烛火摇曳,光影温柔,褪去了白日的凌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