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七日,她都是与那道士独处在一块,孤男寡女,加上那道士本就对她暗藏情意、心生爱慕,心思昭然若揭,保不齐路上使什么勾人的手段。
漫长路途,谁也无法保证那道士会不会借机表露心意、巧言蛊惑。
光是想到那画面,他就恨不得划烂那道士的脸。
那傻子心软,若是一时受蒙骗,信了那道士的甜言蜜语怎么办?
浑身的黑雾忍不住躁动起来。
无妨。
等那道士回来后,便杀了他,总归是没有用处了。
当然这事不能叫那傻子知道。
乐秋离开的第八个白日。
江夜白期待着乐秋回来,早早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,思来想去还是换了一身女装,他知道那傻子对女性要心软、亲昵一些。
凉意渐浓,他也换上了秋冬新裳,虽然衣料厚了些许,却依旧掩不住他清越的身姿。
给阿奴也打扮了一番,准备等见了乐秋给她看看,她那么喜欢小孩,这是照着她的眉眼捏的,属于他们俩的小孩,她也定会喜欢的。
于厨房做好午饭,刚刚端上桌,便听见院外传来马车停下的声响。
是乐秋。
他急着回屋对镜打理一番,才匆匆走到门口。
待到门被叩响,刻意等了一两息,装作平常,打开了门。
门外,秋风萧瑟。
明殊一身墨色道袍,立在马车旁,眉眼清冷,神色疲惫。
自宜苏秘境那夜乐秋独自入山取珠之后,便骤然昏迷,一睡便是整整五日,寻医师查看,均说无碍,只需要静养。
他本想将乐秋带回云霄观静养,可观中皆是弟子,他又为男性,无人能够贴身悉心照料。
思来想去,终究还是将她送回这处小院。
七小姐同为女子,人虽古怪,却与她关系不错,再说,乐乞儿是为救她去取赤瑛珠才昏迷至今,由她来照顾“还债”
最合适不过了。
看着门内的江夜白,明殊面色发硬。
七小姐如今全然瞧不出还在丧期,整个人打扮地精致美丽,发上多了许多饰品,其中一个是竹子造型的银簪子,还未入深冬,手上便带着白色暖手炉。
“怎么是你?”
明殊听见对方这么问,没有好脸色:“你倒是过的好。”
“乐秋呢?”
明殊让开一步,撩开车帘,乐秋正昏迷在里面,面色苍白,双目紧闭。
江夜白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,快步走到马车边,躬身去看她的情况,随即侧过头,声音冷了几分:“你连乐秋都护不住,未免太过无能。”
宜苏秘境只有身负极阳之血的人才能进入,按理说在外面的人是安全的。
明殊的眉头皱了一下,却没有发作:“你可知,是乐乞儿独自为你取来的赤瑛珠。”
“不是你取的吗?”
她无极阳之血是进不了秘境,这他是知道的。
“是她亲手所取,故而昏迷至今。”
明殊从袖中取出一枚荧红色的珠子,丢给江夜白,“拿着,赶紧治好你的病,别再纠缠她了。”
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稳稳落在江夜白掌心。
他低头看着那颗赤瑛珠,荧红色的光芒映在他眼底,像一小团凝固的火。
明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:“你从哪儿来,便回哪儿去。”
“明白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