阴鬼之身食用不了阳间物,只会食之无味,徒增反噬。
往日相处,皆是借口回房独自用餐,再将饭菜销毁,从未沾染半分。
可今日不同。
乐秋满心期待、定定注视,眼底满是真诚期许,众目睽睽之下,无可推脱。
只能拿起筷子,温柔浅笑,挑起面头,将整碗长寿面尽数吃下。
明殊在一旁看着,心里莫名有些吃味。
“乐乞儿,”
他凉凉地开口,“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上心?你可是我的道童。”
乐秋闻言,双手叉腰,下巴高高抬起,神气十足地回道:“我如今可是你师妹了!
你不能再把我当道童使唤了!”
总算能扬眉吐气一番!
她眼睛直直看向明殊。
明殊看着她鲜活张扬、明媚肆意的模样,心头莫名一颤,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度浮现白日小摊老板那句“新婚夫妻”
的调侃,耳尖余热未散,心头慌乱再起,只能率先别开视线,不敢再与她对视。
江夜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垂着眼,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支木簪圆润的边角,唇角弯了弯。
心底已然有了更绝妙的谋划。
原本只想卖卖可怜,利用这傻子的善心去接近那道士。
可如今看来,乐趣远不止于此。
若是日后这冷心冷情又目下无尘的道士知晓这傻子爱上了旁人,一心扑在旁人身上,又会是何等模样?
光想想,便有些期待了。
夜里。
乐秋已经躺下睡了一会儿,房门忽然被敲响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开门,看见江夜白站在门外。
对方披散着长发,只穿着一身白色寝衣,衣料轻薄,在廊下月光中勾勒出身形。
素衣映着雪白的肌肤,墨发垂落在肩头,那张脸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冷出尘,像是观世音从画里走出来的。
“乐秋,”
江夜白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意,“我做了噩梦,睡不着……可以来与你同睡吗?”
乐秋看着她那副样子,哪里舍得拒绝,侧身让开门口,拍了拍自己的被褥:“进来吧。”
江夜白钻进被窝时,带进来一阵凉意。
乐秋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对方的手,果然还是冰凉的。
她如之前一样,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,像一只八爪鱼般将江夜白环抱住。
“我又梦见家里那些事情了……”
江夜白低声说着,睫毛微微颤着
“没事的,”
她低声说,“都过去了。”
江夜白感受着乐秋身上源源不断的温热,那股暖意透过衣料渗透过来,竟不觉像最初那样炙热难忍了。
犹豫了一下,抬起手,攀上了乐秋的腰身。
两人就这样搂抱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