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意藏于心,不敢宣之于口,只敢留到最后,何其怯懦。
“我们明日就去取,马上就能救你了。”
眼底亮晶晶的,满是纯粹的欣喜。
江夜白垂下眼。
明日吗?
可真快……
拉着乐秋从水里起来,不顾被水浸湿的衣衫,从身后抱着她:“谢谢秋秋,那我该怎么感谢你呢?”
“不用了,你只要能去投胎就好了。”
“要谢的。”
手掌捏着乐秋的耳垂,声音暗沉,眼眶已一片墨色。
帮了这么大一个忙,他怎能不好好感谢感谢?
“我要穿衣服。”
乐秋抱着自己,跌跌撞撞要去找衣服穿。
江夜白却把着她的手腕,将人重新拉进怀里,终归一会也是要脱的,穿什么?
扭过她的脸,问她:“我好看吗?”
“……好看。”
江夜白勾起嘴角,笑这傻子眼神直白,不知掩饰,又问她:“想亲吗?”
“想。”
可怜的乐秋,本就喝醉了酒,又遭人诱惑,晕乎乎走进圈套,叫人欺负得泣声连连,身上的水都叫人吸走了。
一夜宿醉加之放纵,导致乐秋第二日醒来时,头疼身子也疼。
掀开被子,两人赤条条纠缠在一块。
看了叫人脸红。
窗外日头高升,时辰已然不早,她与明殊约好今日从金城出发,不能迟到了。
手撑起,想要下床,身上黏腻,缓缓流淌下来。
回眸狠狠瞪了一眼江夜白,他依旧静静躺卧在被褥之中,支着手臂,眼眸深邃漆黑,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她,活像一个吸人精气的狐狸精。
她记不清昨晚发生什么,可依照眼下这幅状况,不用问便也知道。
就着昨日的冷水简单擦洗一下,收拾出几件衣物,简单同江夜白解释了一句:“我要出一趟远门,处理观中事务,大概五六日才能归来。”
乐秋压根不记得昨晚已经告诉对方真相了,现在同往常一样还瞒着他。
“好,我等你。”
临了出门时,江夜白站在屋檐下送她。
乐秋抬手拉开木门,指尖不慎被门边凸起的木刺狠狠划破,指尖瞬间破开一道小口,一滴鲜红温热的血液渗出,顺势滴落,恰好落在江夜白伸来的手背上。
下一瞬,那块皮肤像被火灼伤一样,变得焦黑。
乐秋心头骤然一紧,脸色微变,连忙伸手想去查看他的手背,满心焦灼,江夜白却不以为意。
“许是不小心被日光照射到了。”
不是日光。
江夜白可能没看清,但她看的一清二楚,是她的血造成的。
困惑涌上脑海,可远处已然出现明殊等候的身影,不容她多想,乐秋匆匆合上院门,轻声道别:“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这件事被暂时搁置在乐秋心中,此刻最重要的事是拿到赤瑛珠。
与等候在外的明殊汇合之后,二人就近租了一辆马车,即刻启程,朝着西边的宜苏秘境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