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里面没什么,仅一封信并几件衣物,荷包倒是随身带着,有钱都好办,包袱忘了就忘了吧。
出去后随意挑了个方向走,她此番目的简单,只要在外躲几日,待体内阳气耗尽,她便可自然升天,回家去了。
日落后,进入一处小城,马车在半道就卖掉了,在城内找了处客栈进去躲着。
没了江夜白在身边,她夜间的离魂症一日比一日强烈。
回家在望啊!
她不是没想过寻死,但实在怕死地痛苦,不如熬着,阳气没了,就能在睡梦中回家了。
白日清醒时,抽空写了一封信回给明殊,信中并未明说她穿越的实情,只是说她打算外出游历,短时间内不会回来了,托他有空多多照顾小尘和妙尘,末尾依旧是老生常谈的话,万事小心,注意安全。
外出送信时,听闻邻近的城镇鬼灾闹的严重,乐秋听完便匆匆回客栈紧锁大门。
又过两日,乐秋腹部的淤青开始渗血,有明显的破损。
拿绷带缠绕几圈,眼不见为净。
在又一次昏睡后醒来,客房之内,一道修长身影静静坐在床边,周身阴气缭绕、墨色沉沉,眼底漆黑空洞、不见半点光亮。
不是江夜白还能有谁?
四目相对,他率先开口,嗓音低沉沙哑,带着无尽委哀怨与不解,声声泣血、字字煎熬:“秋秋,你为什么要走?”
“是为了明殊吗?”
“我赠予你的护身符在哪?”
“秋秋,我这么爱你,你为何要去找别人?”
“你为什么要抛下我和阿奴?”
“我们都已经定亲了,为何还要离开我?”
话说着,两行猩红血泪顺着白皙的面颊缓缓淌下,触目惊心。
乐秋张口无言,他的反应出乎她的意料,没有预想中的暴怒,反而是一句比一句委屈的问话。
事到如今,她才有几分相信,他许是真的喜爱她。
但那又如何呢?
倘若一开始他不是骗她说执念消解后可以轮回,她根本不会和他开始。
她从始至终,心心念念皆是回家。
她本就无意在此地久留,从未想过与这里的人有过多纠缠。
因而她更觉他活该,两人的感情就是从谎言上建立的,如何能善终?他渴求的那些她通通给不了。
他再如何强求也无果。
江夜白见她不回应,心中妒意更深,血泪不断,却仍留有一丝期望。
牵起乐秋的手,将面颊放于她的手心,开口说:“你不是说过我是最重要的么?”
那话是她哄着幻境中失忆的他说的。
“秋秋,你看看我,我哪点不比明殊好?”
“他能做的我都能做到。”
“那我不逼着你喝药了好不好,不愿意喝就不喝了。”
“阿奴找不见你都哭了……”
说了很多,但乐秋一句话都没回,温柔挽留尽数落空,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碎裂。
江夜白眼神中的哀怨渐渐充斥着恨意:“他明殊到底有哪一点好!
我到底有哪一点不如他!”
“你说过心悦我的!
你不能食言!”
“你若是变心了,不如去死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