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着时,该是一位温润端庄的姑娘。
怪不得林清砚始终等不到回信,琳娘早就不在人世了。
作者有话说:
白鬼就这样看着自己的手段每一个都奏效了,心里不知道多爽快……提前修文好了,就提前一点发。
第30章
夜里,乐秋站了一天,拖着有些发酸的身子往回走。
回卧房的路要穿过一段回廊,夜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带着潮湿的水汽,拂在脸上有几分微凉。
远处大堂里丝竹声隐隐约约,偶尔还夹杂几声男女调笑的响动,在这座湖心阁楼里,夜晚才是真正热闹的时候。
拐过一道弯时,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黏腻的笑声。
她放慢脚步,探头望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廊下的灯笼映出一道熟悉的身影,江夜白站在那里,水蓝色裙衫在夜风中微微摆动,面前站着一个身材臃肿的男客,穿着锦缎长袍,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玉佩,脸上泛着酒气熏出的油光。
此地往来的客人,大半都是凡间顶尖的富商巨贾、世家贵族。
他们身居高位,阅尽人间风月,寻常青楼酒肆的艳俗女子早已入不了眼,偏偏来此寻欢作乐,只因这里供养的从不只有寻常风尘女子,更多的是各类修为低微、沦落风尘的妖鬼之辈。
寻常凡人女子复刻不出的风情诡艳,她们能驭轻风、弄虚影,有百般凡间女子没有的花样,神秘又刺激,恰好戳中了这些权贵富商寻求新奇、贪慕异色风月的龌龊心思。
也正因客源非富即贵,背后又有仙运楼势力撑腰,这里能肆意拘禁貌美之人,也能稳稳扎根妖镇,无人敢轻易招惹。
那男客正色眯眯地打量着江夜白,嘴里说着:“我就喜欢这种冷美人。”
语气轻佻油腻,满是戏谑觊觎,他缓缓抬手,指尖带着酒气与浊气,直直朝着江夜白的脸颊探去,意图轻薄触碰。
廊下的江夜白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寒戾,指尖微蜷,周身冷意骤增。
男客指尖将至,轻浮又刺眼。
乐秋来不及多想,眸光一厉,不再犹豫,指尖快速抽出一张火符。
这些时日跟随明殊修习符术,她早已熟练掌握基础符箓术法,火符虽威力寻常,却足以灼伤凡人、逼退恶人。
身形一闪,快步上前,精准将火符贴在了男客探出的手背上。
“滋啦——”
细微的灼烧声骤然响起,淡淡的焦糊味四散开来。
男客手背瞬间窜起一片灼热痛感,皮肉被烈焰灼伤,通红一片,他猝不及防吃痛,猛地缩回手,脸上的轻浮笑意瞬间扭曲殆尽,取而代之的是滔天怒火。
男客恼羞成怒,酒意上头,扬手便狠狠朝着乐秋脸颊扇去,掌风凌厉,力道十足,这一巴掌若是落实,定然会让她半边脸颊红肿破皮。
乐秋早有防备,心神紧绷,脚步灵巧一侧,堪堪避开这含怒的一掌。
劲风擦着耳畔掠过,落空的力道让男客身形踉跄半步。
当众失手、被下人闪避,让他颜面尽失,愈发暴怒,当场扬声怒吼,打破了廊下的静谧。
“好一个仙运楼下的环采阁!
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?两个贱籍女子,也敢动手伤客、忤逆贵客!”
他这一喊,动静不小。
回廊尽头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管事婆子领着两个身材高大的龟公匆匆赶来,脸上堆着笑,嘴里不停地赔不是。
“爷息怒!
爷千万别动气!
是我们管教不严,是新来的丫头不懂规矩,冲撞了贵客,实属罪该万死!”
婆子一边连连道歉赔罪,一边极尽讨好:“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两个新人置气,今夜是我们的疏漏,您今夜在阁中所有花销全免,看中哪位姑娘、哪位清倌,只管吩咐,我们尽数安排,保准让爷尽兴!”
好一番低声下气的劝慰,才堪堪压下男客的几分怒火。
待安抚好男客,婆子脸上的谄媚笑意瞬间敛得一干二净,骤然转头,看向乐秋与江夜白的眼神变得阴狠刺骨,满是戾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