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手抖了几下,都发觉体内气力细弱不好使,只得啧了一声撇手作罢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这才细细端凝眼前之人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你先前说的什么,化作养分,供奉神殿……是什么意思?”
她语调恬然,一只手背在身后,另一只手悬空操着那血水球,“是你抓了归尘,他在哪里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赤甲女神匍匐于地,面容扭曲,兀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像极了天边的赤色霞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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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此时约莫酉时,天色将暮,正值红霞漫卷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天山之下,有一隘口,俯视便见魔渊雷火腾腾不息。
隘口低处对岸,隐现数座浅洞与嶙峋礁石,三道身影踏风而至,鸟影化形,立于这礁岸石洞前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其一,乃是个灰白长发的守将,身长八尺,面容冷峻,顶着一双粗硕的犄角。
一领白缎征衫,一条文武朱绦系腰,一双獐皮牛膀靴覆足,气势顶足;
nbsp;nbsp;nbsp;nbsp;其二,乃一身火红衣衫的贵妇,长挑身姿,面容艳丽。
那被鸾凤发冠、紫金十二朱钗紧盘的长发已松散下来,化作一头火红。
如今大功将成,她已不再需要这身虚伪的装扮和身份,她本身就是翱翔九天之鸾鸟;
nbsp;nbsp;nbsp;nbsp;其三,则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纤巧女子,她手中抱着一物,那物件重重裹在几层牛皮布中,外头还封了好几道符印加护,那东西看着很沉,她抱得也谨慎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霜鸾将此物小心翼翼交至姐姐手中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虽说眼中满含决意,可动作却有些僵硬。
火红妇人见状,伸手将她手腕紧紧握住,温声道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纤巧女子低垂着眼帘,睫毛雪白,似依旧有所心事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灾凤便轻笑一声,道:“我不是早与你说过,与天外男子欢愉也好,快活也罢,那都是我等驻留于此应得的享受。
不必有愧疚,更不用负责任。
你情我愿,尽兴而已,怎的还替人操心了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这话说得极是洒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这五百年来,皇都已成了她火鸾的欢娱乐土,什么千香楼花魁、教乐坊坊主、大将军夫人,甚至是皇后,都不过是她随意觅的身份,腻了又换一个。
这皇都俊俏郎君千千万,哪一个她不曾玩弄于鼓掌之间?哪一个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,任她予取予求?只要有一副好面皮,她都来者不拒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反正一副神山赐的骨血,万年不老,千姿百媚,还不用如凡人女子般担忧留下子嗣,何乐而不为?不仅自己有一副好本事,还把技巧尽数教给了弟弟妹妹——好歹终于是用上了些,做姐姐的倒是颇感欣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羽霜听罢,却依旧带着些许愁色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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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她不是不能体会欢愉,纵使无心,感官依旧完整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那时,云雨过后,她轻轻撩起他的发丝,抚过他的棱角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?”
她忽然开口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什么事?”
凌北风懒散应声,依旧将她搂在怀中,亲吻她的锁骨,似已完全沉湎于她的气息,无法自拔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十三年前,你杀的那只魔……风鹰。
你杀他的时候,他是什么状态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问出这句话时,他停下了动作,看进她的眼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