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nbsp;nbsp;nbsp;言罢,她当即便要化形,灾凤忙一把拉住她,劝道:“去哪里?俱鸣可相隔万里,你又怎知东渊君身在何方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相隔万里,我也要去,更要马上去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灾凤眼底沉凝,一丝复杂之色快速而过。
她缓缓松开手,只轻轻拍了拍青鸾的肩头,“二妹,这可是咱们等了五百年才盼来的时刻,你真的不打算留下来见证吗?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烬天也在一旁附和:“如今的东尊主,不过是无用凡骨,你去了也帮不了什么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羽霜却决然地向他二人施了一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山父,大姐。
我命受于神山,瀚渊天地乃我生身父母。
然则,我身为臣子,君上不止赐我明路,于我亦有塑身之恩。
如今主君有召唤,怎可不应?不论她是否凡骨,她都是我的君上,我必须得去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烬天还想说什么,却被灾凤抬手制止。
她望着她那二妹,浅叹一声,伸出手替对方理了理衣襟,语中带些偏爱,“整个瀚渊,论忠义,无人能及你。
有时候我都在想,东尊主是该有多幸运才能有你追随。
去吧,待得战鼓擂响,咱们定会再度相逢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她目送羽霜身形一展,霎时间化作那巨大的鸾鸟,鲜青羽翼在夜空中如幕布般舒展。
随着羽翅一振,一声振天啼鸣穿破云霄,竟将那极光都震得抖了三抖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青鸾一展翅,瞬息冲天而起,转眼已消失在深邃的天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——
nbsp;nbsp;nbsp;nbsp;红衣女子依旧在山巅等待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声呼唤,竟倾尽体内所有残息。
声不在高,那一声链接水之力的“俱鸣”
足矣。
无论天涯海角,她那忠心耿耿的下属必会听见,只是……若距离太远,怕终是赶不及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等得急了,眼见着刺鸮已经咬破了所有网子,大展翅膀一个飞蹿远离了去,心头更如火焚烧,甚至强行催动气血,透支着那一缕快要消散的意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视线望那天边而去,灼灼目光似要穿透浓云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在她已然要放弃之时,远方天边忽然见一道青影,披星戴月、迎风疾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恍如隔世,却又如记忆中一般清晰。
nbsp;nbsp;nbsp;nbsp;【“天涯海角,君上若需,羽霜便会即刻赶至,万死不辞。”
】当初一诺,千年守约,斗转星变,矢志不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红衣女子展颜而笑,在青鸾掠过山巅之刻,她身形如飞,化作一道赤影,纵身跃上,直追那黑鸾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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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bsp;nbsp;nbsp;nbsp;此时,却尚不到卯时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极北之地尚处夜幕,只是天幕微明。
北海边往里走足足百里,才能见到第一户有人的村庄。
这村庄之上,一个老翁已早早起身,打算去收昨日晒的鱼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今夜原本平平无奇,他照常起床,先去了趟茅厕。
回来时,却觉空气干燥得仿佛要裂了皮,他索性去往井边,合计打桶水来喝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将井桶拉上来舀了几大瓢,舒爽不已,哪知,刚收了瓢抬头,眼角余光忽觉夜空中闪过一丝异样。
nbsp;nbsp;nbsp;nbsp;老翁一惊,手一松,井桶“嘭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