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bsp;nbsp;nbsp;nbsp;这时,好些个脑袋探出那车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妈妈,我们都在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那是架巨大的马车,此时挤满了人,数个探出的人头,看着当是有十来个姑娘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姑娘们都还穿着华贵服饰,就是发型和妆容有些乱了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其中一个舞女叹息道:“对不起妈妈,宝物没办法全带上,落下了好多。
连金风玉露盏也不见了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那些都是身外之物,你们没事便好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言罢,紫珠夫人走到那马车边,掌着车的边缘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抱歉,可能需要重新找地方了。”
她言语中满怀关切,“让你们受苦了,你们本该留在云州城里的……”
nbsp;nbsp;nbsp;nbsp;香霓出言打断她,因赶路而脏乱的面容却是面含笑意,“妈妈您说什么呢,自从被您救下之后,我们就没想过去别的地方。”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妈妈在哪儿,哪儿就是家!”
一个舞女这般道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我们都誓死跟着妈妈!”
其余舞女皆应声道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遇见紫珠夫人之前,她们当中,有的是被权贵虐待的青楼妓子,有的是被丈夫殴打的小妾,有的是出身低微遭受不公的丫鬟,有的是被匪寇强抢的民女……
nbsp;nbsp;nbsp;nbsp;如今她们终于有了安身之地。
泡沫术法下,也有了新面孔、新身份。
更重要的是,眼前的女人强大而温柔,能在这纷乱世间保护她们再也不受欺凌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她们都知道“妈妈”
是魔,却从来没人在乎过。
从前所遇之人生得人面却狼子兽心,而救下她们的魔物却宛如神明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紫珠夫人这边百感交集,正待回言,眼神却一瞬紧张起来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天空中传来异样之气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是四鸾——!
nbsp;nbsp;nbsp;nbsp;在瀚渊,鸾鸟是祥瑞,亦是灾祸。
羽霜、风鹰是祥,一个友善,一个温柔;灾凤、刺鸮为不祥,一个好斗,一个嗜血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很不巧,这次来的,是嗜血暴虐之人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紫珠夫人的眼神一瞬变为紫瞳,手中起术,一道巨大泡沫随之显现,将那马车带上香霓裹了进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泡沫闭合上后,折射出的皆是林中景色,马车与舞女便凭空消失。
nbsp;nbsp;nbsp;nbsp;一道黑影急速略过,漆黑的巨鸟掀起一股狂风,那肆虐的动作,恨不得毁掉整片树林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狂风于林间收束,巨鸟化为一道黑色人影,卷曲张扬的长发,笔直纤细的身姿,颅顶生着一对黑翅,背上披的甲遍布着嶙峋狰狞的尖刺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那人影背着身对着她,看他手中似乎还抱着一个晕厥的女子。
nbsp;nbsp;nbsp;nbsp;“刺鸮。”
紫珠夫人冷冷道。
nbsp;nbsp;nbsp;nbsp;待那黑甲之人转过身,她注意到了他横抱的女子,顿时脸上变了色:“——晚珠!”
nbsp;nbsp;nbsp;nbsp;刺鸮邪魅一笑,便将手中之人像玩物一般扔了过去。
nbsp;nbsp;nbsp;nbsp;紫珠夫人赶紧将人接住,手在颈间探了下,才舒了口气。
nbsp;nbsp;nbsp;nbsp;那是她一个月前送去“百花先生”
身边做信使的舞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