槐闻言猛地一颤,霍然抬头,眼中充满难以掩饰的惊骇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确认,又不敢问出口:单向契约,一般情况下,只能是凡人与鬼魂……
可是……
他下意识地朝殿门方向瞥了一眼,直觉自己做了件即将面临万劫不复的蠢事,惊慌失措道:“你想解除契约……此事大人可知晓?”
江药药正欲答,忽又皱眉,压低声音提醒:“是我朋友!”
槐颤巍巍道:“你朋友……你朋友的夫君可知晓?”
江药药不悦地道:“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?就说怎么办吧。”
完了!
槐绝望地想。
他帮了夫人,自己可能会被司钦夜剥魂抽骨,可若是不帮她……
算了,都到这地步了。
他咬牙道:“若是这种情况,只能主动将魂血归还,然后让对方收回契印,方可彻底解除。”
江药药眉头渐锁,思忖片刻,抬头目光不期然撞见槐一脸骇人死相。
她在他眼前挥挥手:“槐兄,你怎么了?”
槐回过神来,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“求……求夫人千万保住小人!”
作者有话说:
槐:大家好我返场了!
时隔二十多章,还有人记得他吗(妹摇摇欲坠的马甲终于要彻底掉了…
第35章
江药药轻轻合拢殿门,定了定神,转身走向内室。
司钦夜靠坐在案几旁的软榻上,一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头,另一只手松松握着卷宗,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江药药脸上不自然,脚步也跟着慢了些。
“聊完了?”
司钦夜先开口。
“聊完了。”
江药药在他身旁的绣蒲坐下,拿了茶盏轻啜一口,语气随意道:“聊了会儿小时候故乡的一些趣事。”
想起方才槐那副惊慌失措跪下的场景,扯着她袖子苦苦哀求:“小人愿为夫人做牛做马,只求夫人在大人面前替小人遮掩一二,求夫人了!”
……
也不知怎会那样害怕司钦夜,难道他对下属很不好吗?
司钦夜应了声,目光却未移开。
江药药被他看得几分不自在,“看我做什么?”
“他是我的手下”
,司钦夜将手里卷宗随手丢在案桌上,“不来见我,反倒与你交头接耳。”
难道刚才都被他听见了?
她凝噎了下,下意识反驳:“你的手下不都和我关系不错吗?小白也挺喜欢我的……”
见他不语,药药心虚地挪过去一些,把脸埋进他衣襟,刻意放软了声音:“别人喜不喜欢我不要紧,你喜欢我就够了。”
司钦夜没有回拥,任她抱着,默然后忽问:“既如此,为何非要解除魂契?”
江药药猛然抬头,撞进一双沉黑眼眸。
“你偷听我们讲话?!”
司钦夜唇角轻扯,“你在我神识范围内行鬼祟之事,也算我偷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