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阿婆反倒安慰她,江药药更不好意思,离开时又道了歉。
回到家,她第一件事就是把团团拎到墙角,气鼓鼓地盯着它。
团团无辜望着女主人,完全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。
“早知如此,我才不会带你去耍流氓,真是给我丢脸……”
她指着它,拿出架势教训起来。
身后传来一声极轻低笑。
药药回头,司钦夜正抱着胳膊靠在檐柱下,夕阳映着,好整以暇般半眯了眼。
“还笑!
要真是把人家兔子肚子搞大了怎么办?”
药药拧眉瞪他。
被她凶声凶气教训,司钦夜反倒被逗笑般闲散道:“兔子做的事,自然是它自己负责,这也能怪我?”
药药仍是狐疑瞪着他,“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?”
司钦夜稍稍敛笑:“此事我真不知。”
药药扁嘴不悦。
司钦夜沉吟一刻,确有其意:“确也怪我,应早些觉察。”
药药自知无理取闹,过去抱他,转头看着一脸无辜的团团,又叹口气,自己亲手救回来养大的小家伙,哪能真的因为这种小事同它置气。
只是给它找伴的事,只能暂且作罢了-
待到暮春时节,天气彻底暖下来,两人决定动身去北漠。
这片大陆的北端,有沙漠,也有草原,统称为北漠川,沙漠在西边,往东走,便是一片盎然草原。
江药药提议去那里,倒也并非只想观赏风物景色,还因那处人烟稀少。
自上次和神灵交流之后,她难免多存了些忧虑,即便她如今和司钦夜只想偏安一隅,无心纷争,可难保神道不会再次找上她。
知晓有些事并非想躲就能躲得过的,但若真有什么意外,远离人烟的地方也能尽量避免些是非。
本想着能欣赏路上的风景,想坐马车去,听司钦夜说至少得需两月才能到,江药药立马倒戈,答应同他坐法器。
古代的马车不比汽车,自驾实在算不上舒适。
出发前一日夜里收拾包袱,司钦夜拿出个匣子,巴掌大小,边角包着银,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司钦夜打开,匣子里包了绸丝,将她那些收拾好的首饰和易碎之物吸纳进去,又合上交给她。
江药药接过来,翻来覆去把玩,忽然抬起头,“要不我也去学学法术?”
司钦夜:“学来做什么?”
“会法术多方便。”
江药药思索道:“若是有危险,我也能帮上忙,不用总让你护着。”
司钦夜看她一眼:“你身上不是有神力吗?”
他那一眼有些意味深长,笑意里挟带丝暗沉。
江药药一愣,他还记着这茬呢?
“那次是意外,况且也不是我身上的法力,是借来的。”
司钦夜仍盯着她,唇角弧度若有若无。
江药药被看得心虚,司钦夜移开视线,继续替她收拾东西,漫不经心评价道:“神道对你倒是很吝啬。”
江药药噎了下,想反驳,又不知道从何反驳。
想起其他任务者的下场,江药药瞥向司钦夜,品出他话里别的意思,他应是见惯了那些法力高深,手段层出的任务者才会这样说。
江药药抬起眼看他,忽道:“若我并非凡人,你还会同我在一起吗?”
问完,她便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