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夜?”
江药药下意识唤他。
自然无人回应。
门外的人等了片刻,又敲了一次。
江药药有些疑惑,想去看看究竟是谁。
却见司钦夜从后院方向走来。
衣袖挽着,指间似乎有一点墨迹,他将衣袖慢条斯理放下,走到门前。
院门打开,门外熟悉人影长身玉立。
是云昊。
药药忽想起自己消失前最后的画面,云昊满身是血仍一次次在神尊神辉下朝她而来的场景。
她鼻尖微酸,也隐约知晓是云昊带着她穿过虚空裂隙,离开长生界。
后来发生了什么,她便没有记忆了。
云昊站在门前,望着司钦夜,片刻后笑了一下,“许久不见,来看看你,”
司钦夜没什么表示,淡淡颔首。
云昊扬了扬手中的酒壶,“带了些酒,同饮?”
司钦夜看了一眼,“我不饮酒。”
云昊也不意外,“那便我自己喝。”
他说着,径自走进院中,直到看见花圃边的鹅黄身影,脚步微不可察一顿。
女子坐在花架下,衣裙整洁,眉眼安静空洞。
云昊眸中闪过一丝复杂,又习以为常般收回目光,在石桌旁若无其事坐下。
司钦夜坐他对面。
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石桌,一人饮酒,一人啜茶。
许久无人开口。
云昊替自己斟了一杯酒,“如今长生界不在,天地法则重新归位,或许再过些年月,会有新的神明降世。”
他顿了顿:“届时,三界大概也会慢慢恢复。”
司钦夜听着,没有回应,侧眸替身旁的人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细碎额发。
云昊看着他的动作,“你一点不在意?”
司钦夜敛眸:“与我何干?”
云昊沉默片刻,笑了一声,“也是,如今这世间,于你而言,大概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了。”
院中安静,风吹过花枝,几片花瓣落在躺椅中少女的裙摆之下。
云昊独自饮酒,微微眯了眼,忽开口:“你还要这样守着她多久?”
江药药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,仿佛有所预感,指尖缓缓攥紧。
司钦夜神色未变,“我与夫人住在这里,如此很好。”
“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?”
云昊放下酒杯,忽提高声调:“这些年你还有什么办法没试过?纵使翻遍神道典籍,寻遍归墟旧址也无用,她已经不在了!”
司钦夜平常地低头饮茶。
“总会有办法。”
云昊声音沉下来:“二十年了,她只是凡人,你再如何替她维持肉身,她也不会再醒过来了!”
江药药猛地僵住。
二十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