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捏着帕子狐疑揣测,见司钦夜从殿外信步进来,手里端着吃食。
看见放在桌几上的酒酿蛋羹,江药药怔忪:“你在哪做的?”
“偏殿。”
江药药惊异:“昨日怎不见偏殿有厨屋?”
司钦夜放下食盘,神色自然:“昨日没有,今日有了。”
江药药无语瞥他一眼,坐下吃粥,司钦夜坐在她身旁也舀了一小碗陪她吃。
粥炖得软糜,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甜,桂花味若隐若现。
她目光移向桌上的帕绢,抬了抬下巴:“那帕子怎么回事?”
司钦夜清淡无波扫了眼,不语。
江药药放下勺子,狐疑:“不会是你抢回来的吧?”
司钦夜轻蔑地笑声:“抢?这本也不是他的东西。”
江药药又想到什么:“我给菱萝那张呢?”
他不会这么离谱也叫人家还回来吧?
司钦夜:“没拿。”
江药药心下莫名,继续吃粥。
司钦夜顿了下,似不经心缓缓道:“以后别将东西随意送人。”
江药药咀嚼的动作一停,愣愣地抬头看他,两人对视。
她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,忽感好笑。
他这样的反应,真看不出是因她送了别人手帕这种小事在吃味。
吃过饭,江药药慢悠悠去洗梳妆,渐渐发现屋内的焰灯变得炽烈了一点,照得她发顶都暖烘烘的。
她被晒得不行,梳好发直奔殿外,看见司钦夜站在冥渊旁,身形挺拔,姿态闲雅。
随意抬手,修长指尖捻着什么亮晶晶的东西,星星点点落进冥渊里。
眺望一眼,冥渊表面似有暗物涌动,她还未看清,那团东西便迅速沉入渊底,消失不见。
司钦夜看她一眼,手自然垂下,朝她走过来。
江药药还在朝他身后看,“你方才在做什么?”
司钦夜:“喂鱼。”
江药药不信:“瞎说,冥界哪来的鱼,有也是鱼鬼。”
司钦夜面不改色:“那便是鱼鬼。”
江药药被逗笑,伸手牵他。
司钦夜捏她软绵手掌,“怎么这么快出来了,再进去晒晒。”
江药药怪异地看他一眼。
司钦夜不以为意:“是从人界引来的日光,冥界无光无暗,你是凡人,须得晒太阳。”
闻言,江药药震惊又好笑。
她又不是什么花草,还得进行光合作用。
她昨日说司钦夜什么都能做到,多少带点吹捧逗他开心的意思,此刻才真确有实感。
他似乎当真无所不能。
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日光,江药药像株向日葵一般闭目仰着脸,手放在双膝,乖巧地一动不动坐在殿中央的椅上。
半晌,她悄悄睁开一只眼,司钦夜站在殿外望着她,似在监督。
药药立刻闭上,过了许久,再睁一只眼。
司钦夜仍站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