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往常也这般?”
她疑惑追问,“在神识里陪小时候的我玩?”
司钦夜:“识海之内记忆和画面零散,也不总是幼时的你。”
别的……
那说不定也会看到她上一世的记忆画面。
虽知晓他明了她身份,江药药此刻却仍感到怪异,忍不住问:“你怎么不问?就不好奇?”
司钦夜默然,道:“你不也从不问?”
江药药气闷地推他一下,“那我今日不坦白,你就装作不知道?”
司钦夜:“你若不想说,我自不问。”
在某些时刻,他倒真和少年时没什么差别,固执板直得让人无言以对。
药药皱眉:“那你平时在里面做什么?”
她记忆里可没有困着一个幼时的自己,既然都是流动的记忆碎片,他真那么无聊,一点点看她的记忆?
司钦夜阖眼平躺,松懒道:“去睡觉。”
说睡觉也不准确,那些在她神识里的时刻,大多数时候,他只是躺着。
介于沉睡和清醒之间,像浮在水面上,任由自己沉沦在那种温澈柔软里。
被没有情绪,没有痛楚,没有任何需要抵抗的东西。
光线是柔的,空气是暖的,仿佛连时间都停摆。
千年来,他去过无数地方,却从未在任何一个地方体会到那种感受。
江药药闻言一愣:“睡觉?”
司钦夜不知该如何描述,沉吟片刻:“呆在里面很舒服。”
江药药:“……”
她想起司钦夜的识海,虽也见过不同的场景,却无一例外都令人感到混乱压抑,若非里面藏着一个少年的他,她肯定是不愿意去的。
难怪这些时日他愿意睡觉了……
胡思乱想间,江药药脑中闪过念头,联想到从前学现代精神学时讲过的冰山理论,也许可以类比作这个世界里的“神识”
。
她的神识内在平静,过往记忆正向流动,温暖明亮,不会停滞。
可司钦夜的不一样,七百年前的场景静止般留存在神识里,或许……他并非是真的忘了。
七百年真的太久了,有没有什么办法,能把那个被囚困的少年从那段早已过去的苦难里解救出来呢?
就像他在神识里弥补她儿时未完成的心愿那般,她想,她也该为他做点什么。
江药药挪挪身子,手撑在司钦夜胸口,趴在他臂弯认真问:“你是怎么进我神识的?”
司钦夜扶着她的腰,长指随意在她腰线轻点,“想进去便进去了。”
江药药:“这么简单?”
司钦夜不语默认。
她追问:“不需要做别的什么?”
司钦夜思索一瞬,于他而言自是简单,于凡人却也需一些技巧。
“需心神合一,神识活络不可硬闯,对方若有抗拒便无法自然进入。”
他道:“你从未抗拒过。”
江药药一愣,“那我醒着的时候呢?你也能进?”
“可以,但你会不适,还是在心神俱弛之时更稳妥容易。”
江药药脑子里飞快转过自己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想,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