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前一后,距离越拉越远。
走出几步,江药药却忽然觉得不太对,四周安静得出奇。
她回过头,身后已是空空荡荡,身后人已不知何时没了踪影。
又要有回忆中的意象出现了?
感应到脚下轻轻一震,远处残破的宫墙忽然发出一阵低沉轰鸣。
裂纹如蛛网一般,自墙面迅速蔓延。
一朵朵刚刚盛开的雏菊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,花瓣飘散,化作飞灰,漫天飘散。
灰白的天空裂开一道漆黑缝隙,如同神明睁眼。
一片荒芜灰暗中,没有司钦夜的身影。
“阿夜!”
她急声唤。
话音刚落,天地再次剧烈震荡,远处忽然响起如同沉重锁链被拖曳的刺耳声音,自废墟深处缓缓逼近。
这次的神识意象似与之前不同,像是有什么要从外部破裂而入。
难道昏迷时神识陷入混乱,也波及到这里?
她蓦然抬眼,与此同时,无数陌生画面如潮水一般,自裂开的天空倾泻下来。
漫天神火。
高高的神殿。
鲜血染红的长阶。
还有——
一道孤零零跪在神殿中央的少年身影。
江药药呼吸一滞。
那少年一袭白衣,浑身鲜血,缚着锁链,低头跪在那里。
四面八方,无数声音从四面八方铺天盖地落下。
“灾星。”
“不祥之人。”
“他就该死。”
“若非因为他,成煌何至于此……”
……
江药药远远地唤:“阿夜……”
司钦夜仍跪在哪里,没有任何回应,江药药再顾不上其他,转身便朝那神台跑去。
“别听他们的!
这都不是真的!”
他想抱住少年的头,捂住他的耳朵,让他不再听见这些话语,可身体却径直穿了过去。
眼前的一切只是闪回的过去,她什么都碰不到,亦无人回答她。
天地间只有无数重叠的声音。
像审判,像诅咒,一遍又一遍。
江药药忽然想起神灵说过的话,识海会被外界侵蚀。
若主人沉溺其中,便会永远困死在自己的神识里。
她脸色骤白,“司钦夜!
你快清醒过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