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钦夜放下茶盏,凝视着她。
大约是怕她不高兴,过了片刻,他又开口,语气放得比方才更轻了些:“这几日我若要处理事,你想去哪里玩,就同素光墨影说。”
江药药依旧没说话,她哪里会想去哪里玩,若不在他身边,去何处也没什么意义。
可她不想令他为难,终究没有说出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下绒毛,风夹带着雪片落在手背,沁凉化开。
江药药渐渐笑了,梨涡隐现,“好。”
从今往后,无论发生什么,她会和他一起面对-
冥界
暗沉冷冽的金属色调中,江药药坐在银色雷云边缘探头下望,被风吹起的粉黛衣裙在满目暗色中格外鲜亮,像一只误入幽暗森林的蝴蝶。
云舟穿过一片飞檐楼阁,远处色调陡然亮起来,大片大片粉紫铺满河岸,绵延至看不见的雾气中。
江药药睁大眼睛,惊呼出声。
银色雷光将他们托起,缓飞低空,脚下花海绵延,粉紫浪潮随地势起伏,像大地铺了一层绒绒光带。
江药药望着眼前的景象,想起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故事,她仿佛也变成了闯入奇境的女主角,骑着云朵,穿梭在只有梦境中才有的场景。
花浪一层追着一层,像要把整片冥河都染成暮色。
江药药站在花海边,偏过头去看司钦夜,他立在她身旁,也望着眼前花海,眉宇松缓。
“走走。”
她拉起他的手,沿着花间小径往里走。
花枝斜斜地横过,擦过她的肩头,抖落几片花瓣。
江药药伸手去接,花瓣薄薄地落在掌心,像一小片凝固的夕光。
“这个能做成香囊吗?”
她问。
“你想做,便能做。”
想起前几日她替他缝衣扣时扎伤的手指,江药药有些苦恼地看了他一眼。
司钦夜会意和她对上目光,翻过她的指尖看了看,那上面早没了痕迹。
他松开手,轻淡道:“我来做。”
江药药愣了一瞬:“你还会做香囊?”
“不难。”
她倒也不质疑司钦夜的学习本领,把花瓣放进口袋里,决定先多捡一些再说。
走了一段,花丛深处现出那架秋千。
江药药笑意显现,一见便走不动道,跑过去坐下。
司钦夜掌心贴着她的后腰,轻轻一推,秋千荡起来,她的裙摆和发丝一起扬开。
她眯起眼,看着满目花海在眼前起起伏伏,直到身后人又推了一把,秋千越荡越高,离心的失重感让她惊呼一声,攥紧绳子,轻嗔一句。
她吓得不敢睁眼,司钦夜也不再逗她,听话地放慢,替她摘了发顶的碎花瓣。
玩了一会儿,药药回头:“你要不要也上来坐坐?”
司钦夜看她一眼:“坐不下。”
“坐得下。”
她往旁边挪了挪,腾出位置,“你过来。”
司钦夜到底还是走过来坐下,江药药顺势靠在他肩上。
他身上的气息如冬日里落了雪的松木,令人上瘾的清冽冷香。
药药靠他的肩窝,鼻尖蹭在他脖颈嗅嗅,似还嫌不够,唇也贴上去,从颈侧到喉结,落下一小片温热的噬咬。
司钦夜微微仰了仰头,喉结轻滚,轻“嘶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