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块钱一件,比成衣店便宜好几块,还能量身定做,划算得很。
她挑了匹浅蓝色格子的棉布,老裁缝给她量了尺寸记在小本子上,又递过来几页设计样式图让她挑。
凌微月翻了翻,选了一个中西式收腰款,娃娃领,领口和袖口可以翻毛边,看着时尚又暖和。
“就这个吧。”
老裁缝点点头:“定金两块,布票一张,半个月后来取。”
凌微月付了定金和布票,正要转身走,余光瞥见屋角堆着一堆碎布头。
她眨眨眼,回头问老裁缝:“师傅,这些碎布头我能拿几块回去吗?我想缝个沙包踢毽子用。”
老裁缝看了她一眼,笑了笑:“拿吧拿吧,反正也是废料。”
又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个小盒子递过来,“一小盒针线,送你。”
凌微月愣了一愣,接过来真心实意地道了声谢:“谢谢师傅。”
“嗐,不值什么钱。”
老裁缝摆了摆手,重新坐回缝纫机前,“别忘了半个月后来取衣裳就行。”
走出裁缝铺,太阳已经升到正顶了,街面上行人少了许多,大多回家吃饭去了。
她摸了摸肚子,确实有点饿,但想了想还是没在外面吃。
没有粮票,在外面吃饭太不方便,不如回学校食堂吃。
她往十字街的公交站走。
走到站点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站牌底下笔直站着一个人,高大挺拔,手里拎着个包裹。
是傅以渐。
凌微月快步走过去,笑着拍了他肩膀一下:“你也刚到?”
傅以渐转过身来,看见她的瞬间,眼里漾出些少见的温柔:“嗯,刚到。”
顺手接过她手里几个大大小小的包。
凌微月看了看他手里的包裹:“小姨给你寄了什么?这么一。大包。”
“自家做的酱菜,还有些干货,她说怕我在学校吃不好。”
傅以渐说,“她还给你织了身毛衣毛裤,待会儿下车给你。”
凌微月先是讶异地扬了扬眉,随即感动地笑了:“小姨真好。”
公交车正好从远处拐过来,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。
等公交车开远了,报亭那边的大姨才放下手里的蒲扇,朝旁边正低头翻报纸的女儿努了努嘴:“那小伙子可真能等啊。”
女儿头都没抬:“哪个?”
“就刚刚那个穿白衬衫的,在站牌底下站了一上午。”
大姨掰着手指头数,“我出摊的时候他就在了。”
女儿这才抬头瞥了一眼:“那有什么稀奇的,人家肯定是等想坐的车呗。”
大姨拿蒲扇拍了一下她肩膀:“等车?四五班一样路线的车过去了都不上,那是等哪趟?那是在等人!”
又感慨地叹了口气,“别说你将来能不能找到这么俊的小伙子,能找到这么痴心的,都得烧高香喽!”
……
这段时间凌微月没干别的,除了上课和训练,就窝在宿舍里缝沙袋。
周挽兰趴在床上探头看她:“你缝什么呢?”
“缝几个沙包,”
凌微月把半成品拎起来抖了抖,端详了一下,笑着回:“留着以后踢毽子用。”
周挽兰嘟哝了一声“真有闲心”
,翻个身去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