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微月和秦慎明对视一眼,两个人脸上都是同款震惊,齐刷刷看向鼻青脸肿走来的顾云铮。
“怎么的,昨晚跟熊猫拜把子了?”
秦慎明上下打量他那一只青眼眶和嘴角淤青,照例先来一通嘴炮,“还是偷自行车被人逮着了?”
顾云铮清了清嗓子,声音闷闷的:“没有,昨晚睡迷糊了从上铺掉下来摔的。”
凌微月还没开口,秦慎明已经哟了一声:“这上铺可够仗义的,摔你还能摔出个三百六十度连环花样来。”
顾云铮垂着眼不接话,岔开话题:“师傅,今天轮到我开长机——”
“开什么长机短机?我看你现在开拖拉机都费劲!”
秦慎明一把把他藏在身后的那只手拽出来,上面一片青紫,指节还糊着干涸的血痕,凌微月看得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顾云铮,我今天不想跟你打哈哈。
手对飞行员意味着什么,你不知道?你是脑袋叫门夹了还是怎么的?不爱惜自己到这份上,想停飞就直说。”
顾云铮没吭声,默默把手抽回去。
“凌微月,带他去医务室上药。”
“是,师傅。”
凌微月应了一声,刚要上前,顾云铮已经偏过头去,不看她。
“真想停飞是吧?”
秦慎明气得直点头,回头找棍子,“好,我今天这就清理门户——”
顾云铮闷声说了句没,扭头就自己往医务室方向去了。
凌微月赶紧跟上去,路过傅以渐和林莉那边的训练场时,看见林莉正朝这边看,目光落在顾云铮脸上的伤上,欲言又止,终究没有上前。
……
顾云铮不搭理她,她也懒得搭理顾云铮。
又不是人民币,凭什么人人都得哄着他。
眼下正是四月,曲市春光正好,花开正盛,空气里飘着沁人心脾的花香。
她闭着眼深深吸了几口气,心情舒畅愉悦,故意快走几步抢到他前头,省得被他的低气压影响。
到了医务室门口,凌微月敲敲门,笑着探进头去四处张望找人:“朝玉?”
“在呢。”
里面清脆地应了一声。
凌微月忽然视线一定,嘴角笑意凝住。
黄朝玉正按着傅以渐给他处理脸上的伤,傅以渐看见凌微月探进来的那张笑脸,霍地站起来转过身去。
黄朝玉哎哎哎连喊了好几声,手里的棉棒跟着他转身的动作划了他半张脸的紫药水。
“我……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傅以渐始终背对着凌微月,绕着圈往外挪,快挪到门口时,正好和要进来的顾云铮撞了个对脸。
两个人脸上的伤像是照镜子,互相大眼瞪小眼。
凌微月和黄朝玉对视一眼,两人都是一脸懵。
“不是,我说你俩还真是一对好兄弟,连受伤都商量好的啊。”
黄朝玉踮起脚凑近了打量顾云铮脸上的伤,又看看傅以渐,摇了摇头,把两人都拽进来。
“谁跟他是好兄弟。”
两个人又异口同声。
黄朝玉乐了:“哟,这默契还说不熟呢。”
她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一根新棉棒递给凌微月:“小月,帮我解决一个。”
凌微月接过棉棒,在紫药水瓶里搅了搅,抬头看向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