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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微月刚取了棉衣回来,周挽兰就兴奋地让她穿上看看。
她抖开棉衣笑着穿在身上转了一圈:“怎么样?”
“真显白!
娃娃领也可爱。”
余慧君也凑过来摸了摸布料,真心夸道。
凌微月个高腿长,是典型的衣架子,换上这身蓝格白底棉衣,褪去航校校服的飒爽英姿,倒显出几分少女的温软秀气来。
三个人正围在床边笑闹,罗超英抱着脸盆从外面走进来,路过时斜溜了一眼那件新棉袄,酸溜溜地瘪了瘪嘴,把盆放去了床底。
凌微月把棉衣叠好收进柜子,转身从布包里拿出一块切成三份的香皂,小心地掰开其中两块,递给周挽兰和余慧君。
周挽兰眼睛一亮,举到鼻子前狠狠闻了一口:“呀!
江沪牌茉莉花皂!
微月你太好了!”
“你之前不是老说我手上有花香味吗?”
凌微月笑着点了点她鼻尖,“就是这个。
用上个月学校发的肥皂票买的,供销社经常断货,排了好久的队才买着。”
她又从包里掏出一罐雅霜:“我还买了这个,你俩把雪花膏瓶子拿来,我匀一些给你们。”
“这怎么好意思呀!”
余慧君笑得脸蛋红扑扑的,有些腼腆。
凌微月拧开盖子,一股浓郁的桂花香漫出来:“冬天天冷,晨练时风那么大,不保护好容易皴。”
她其实不是那种慷慨大方的人,只是谁对她好,她就一样对人家好,唯恐别人吃了亏。
如今在航校衣食住行全包,手里有学文从凌学香那儿拿来的七十块压箱底,加上每月十块抚恤金打在户头上,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,该花的钱就花。
现世的老妈总说她是手漏子,钱到手就花出去,留不住。
她也改不了,反正她一直觉得钱是挣出来的,不是省出来的。
结果后来嘎嘣一下坠了机,攒的那点钱也没来得及花。
现在到了这儿,等航校毕了业就是军官,待遇差不了,日子只会越过越松快,犯不着抠抠搜搜地过日子。
她又给周挽兰和余慧君一人分了个头花和发卡。
两人欢喜得不行,对着镜子比了又比。
罗超英坐在自己床铺上,干巴巴地瞪了好一会儿眼,等着凌微月像以前那样招呼她过去,哪怕分她一丁点儿也是好的。
可泳衣那事儿闹过之后,凌微月分东西就再也没叫过她。
她气呼呼地掀开被子蒙了进去,闷着气想她真是小肚鸡肠!
不就用了她一次泳衣吗!
以前还常能蹭到麦乳精喝呢……
话说凌微月哪来那么多闲钱?
只要她能出去,回回都能带一堆好东西回来。
想到自己在家时爹妈抠抠搜搜还要她省着贴补,心里就更堵了。
……
转眼到了十一月中旬,东北落了今冬第一场雪。
适应了先前的负重后,凌微月又给六个沙袋添了新分量。
手腕各一个,脚腕各绑两个,加起来足有十几斤沉。
跑起来的时候,小腿肌肉绷得像要炸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