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转头看了看顾云铮,“云铮呢,又是面上云淡风轻,实际全是阴谋,喜欢诱敌深入,善于给对手留陷阱,等对手发现的时候,早已经回天无力。”
黄妈凑过来探了探脑袋:“老黄你说这么多我听不懂的,那到底谁会赢啊?”
“我输了。”
顾云铮皱眉看了一眼棋局,把手里捏着的那颗棋子放回棋盘上,抬眼说道。
凌微月的棋风太过于速战速决,根本不给他铺垫的时间。
黄妈愣了一下,看看顾云铮:“这就不下了?”
老黄噗嗤一笑,伸手拍了拍顾云铮的肩膀:“云铮啊,你要知道,有时候心思再缜密、计谋再周到的人,在绝对的横冲直撞、勇往无前的直率面前,也会输得倾家荡产。”
凌微月把棋子的排位收回,冲对面一抱拳,神色特别正经:“承让。”
她心里可是爽得飞起,赢了气运之子怎能不爽?
老黄追着凌微月的背影进了厨房,眼里满是欣赏。
他转过身刚要坐下,黄宗玉挤到他旁边,嬉皮笑脸地低声说:“老爸,我要是把这小姑娘追回来给你做儿媳妇怎么样?”
话音未落,老黄的手已经拧住他耳朵往上一提,黄宗玉吃痛啊了一声。
老黄咬着牙根战意昂扬:“你小子给我把那套歪心思收起来!
人家小凌将来可是要做飞天英雄的!
是属于国家的!”
“你儿子我就是开个玩笑嘛——”
黄宗玉被拧得龇牙咧嘴,一只手护着耳朵不敢挣扎。
“玩笑都不能开!”
老黄松开手,又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……
晚上洗完澡,顾云铮躺在床上,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,盯着天花板出神。
白天她凑过来摘鹅绒的时候,呼吸扑在他下巴上,温温热热的,还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茉莉甜气。
他闭了一下眼。
旁边的黄宗玉鼾声震天响。
他翻了个身,面无表情地又睁开眼。
翻到另一侧,还是睡不着。
他想起她的眼睛。
第一次看她的时候,她总是从下往上怯怯地望过来,带着警惕,看着温软又纯良。
后来熟了些,那双漂亮的杏眼里便有了鲜活的倔强,透着一股什么都不怕的劲。
他在黑暗里弯了一下嘴角。
……
年后开学,傅以渐给凌微月带回了些家乡小吃,还有一件粉丹丹的红棉袄,说是外婆亲手缝的,用的还是年底新弹的棉花。
第二天凌微月就穿上了新棉袄,图个喜气。
中午黄朝玉喊她一起吃午饭,一见面就笑了: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过门了,”
她伸手拨了拨凌微月的袖口,“这红彤彤的,真跟小媳妇似的。”
凌微月佯装生气推开她的手,皱皱鼻子,继续吃自己碗里的水饺。
黄朝玉笑嘻嘻地也塞了一个饺子,鼓着腮帮低声问她:“傅以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呀?大老远的还专门给你带衣裳。”
“别胡说,”
凌微月啧了一声,“我们就是老乡。”
“老乡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