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微月认真地点了点头,等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去回了电话,他说外婆把电话打到了他那儿。
他以为她是找我,结果竟然是找你聊天。
说好久没听到你的声音了,很想你,让你方便的时候回个电话。”
他有些抱歉地皱了皱眉,“对不起,这本是我的家事,不该把你……”
“不不不,”
凌微月赶紧打断他,也跟着愧疚地摇头,“是我没想周全。
到了航校之后只顾着自己训练,从来没主动给外婆打过一个电话。
她和小姨还给我做了衣裳,我连声问候都没有。
咱们本来就是……那样的关系,快两年了不回去看看也就算了,连个电话也没有,她老人家心里肯定会多想。”
傅以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来到曲市以后,这里的日照充足,她原先白皙的皮肤渐渐变成了健康的颜色,整个人更加英姿飒爽,还是那张脸,却怎么都找不到当初那个病恹恹的白皙少女的影子了。
她如今健康自信,早已不再是需要他护在身后的模样。
他落寞垂下眼,再抬起时已经换上温和的神色:“我说这些不是想要你自责,这本来就是一场交易,你平时训练已经很累了,我不想因为这些杂事再打扰你。”
“以渐,你真的没有把我当朋友。”
凌微月眼神清亮地捶了他肩膀一下,“走走走,去通讯室,现在就给外婆家旁边的邮电局打电话去!”
不等他回话,她已经转身小跑着往通讯室的方向去了。
傅以渐站在原地,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可是小月。
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。
……
“哟,小傅,又来给你外婆打电话报平安啊?”
通讯室的小常乐呵呵地抬头看向老熟人。
傅以渐笑着应了一声,从裤袋里摸出一包烟,默不作声地塞到他手里。
“哎呀呀,你看看你,又客气了不是……”
小常边笑边推辞,傅以渐不给他拒绝的机会,顺手塞进他口袋。
“咳咳,行,你打着,我出去抽根烟。”
小常叼上一根烟,大摇大摆地出了门。
藏在门外树后的凌微月迅速闪了进来。
傅以渐已经熟门熟路地拨起了号码:“于姐,哎,是我,傅以渐。”
他腰背挺直,声音清和,“又得麻烦你跑腿去喊我外婆过来听电话了。”
又寒暄两句,便挂了电话等回铃。
凌微月背着手打量墙上的宣传报,等着电话响起来。
“最近上机还适应吗?有没有遇到什么难题?”
傅以渐侧过脸,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军绿色的飞行制服将她的腰身束出纤细的线条,却没有一丝柔弱之态,反倒生机勃勃得像一支暖春里新发的韧绿柳条。
“当然有出糗啦。”
凌微月转过身来一脸懊恼,“你知道吗,我师傅总是在我飞得最专注的时候突然冒些难题出来考我。
这也就罢了,有时候净问些无厘头的。
譬如我正忙得一头汗,他突然问我,前天晚上吃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