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惊讶地又望出去。
……
临近年底,空气里都是喜庆的味道。
大周六一早,凌微月就拉着顾云铮去了商场逛了一圈,买了各种南海当地的土特产,准备带去给黄爸黄妈。
椰子糖,芒果干,还有一些干海货,反正越往北走天越冷,也不怕买多了坏掉。
最后两人大包小包战果满满地坐进了一家刚开的西餐厅里。
凌微月给顾云铮点了一份铁板黑椒牛柳饭,自己点了一份咖喱鸡饭,两人各要了一杯港式奶茶。
服务员刚走,凌微月就狡黠笑着戳戳顾云铮的手背:“肉不肉疼,吃这一顿够在国营饭店请一桌人的。”
顾云铮顺手接过服务员笑着端来的两杯奶茶,先递给她一杯,自己沿着吸管吸了一口:“我存折都在你那儿,要肉疼也是你疼。”
凌微月嗤笑一声,也喝了一口奶茶,看着落地窗外的风景。
结婚那晚,顾云铮就把存折的户头写了她的名字,一股脑塞给了她。
其实说实话,凌微月没有太大感觉。
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,对于金钱之类的东西好像都很麻木,也不会为以后去打算,总觉得自己像个过客,可能随时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,所以抱着一种得过且过的心态,只在乎当下的快乐。
她当时要退回去,找了个理由说自己管不明白钱的事儿,顾云铮当时还急了,说她就是不想跟他正经过日子的样儿。
凌微月冤枉啊!
但转念一想,他本身这个行为在当前的大环境来看,是十分政治正确的行为,或许也想让她感到幸福,于是她就一副老鼠掉进米缸的乐呵模样收下了。
吃得差不多,凌微月去了趟洗手间,准备回去就打道回府,经过一个客座时,忽然一个声音迟疑地叫住了她。
“凌微月?”
她一怔,转过身去看向那桌人。
桌边围了四个人,皆是西装革履,看着都是老板模样,唯有一个青年男人穿得很随意,梳着大背头,摩丝抹得锃亮,穿着大翻领的花衬衫,下面是一条挺括的藏蓝色牛仔裤,外面肩头搭着件花呢西装,耳朵上还夹着根烟,正面带惊喜地看着她。
“黄宗玉?”
凌微月怔忡片刻,面上也缓缓浮上他乡遇故知的笑容。
“各位老板,失陪一下,碰到许久未见的老朋友了。”
黄宗玉不好意思地跟桌上几位松弛敬个礼,几位老板摆摆手,示意他随意。
两人走到一边无人拐角处。
“你进南海作战部队了?”
黄宗玉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,心里一阵悸动。
她里面穿了件白色的衬衫,脖间围了个浅蓝色丝巾,下面是一条浅蓝色的筒裤,外面穿了件米色的短呢子大衣,脚蹬一双棕色短靴,看着比之前丰盈了些,肤色较原来稍黑了些,但更红润健康,两只杏眼还是那样清凌凌的,只是剪了短发,但看着更英姿飒爽了。
“嗯。”
凌微月笑盈盈望着他,“你呢,现在在哪高就。”
“嗨,混口饭吃呗。”
他慵懒地摸摸后脑勺,眉尾微微挑高,指了指上面,颇有些痞气:“今年上头不是刚放开进口免税那政策嘛?我这不就颠儿这边儿来了,倒腾点儿进口车,回内地卖卖。”
“黄老板有头脑。”
凌微月真心实意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。
作为原书中做生意的气运之子,黄宗玉确实每一个生意的风口都抓住了,这样的人当初黄爸逼着去当兵确实是屈才了。
两人又闲聊几句,都默契地没有提到那个名字。
“什么?你今年想去哈市看我爸妈?”
黄宗玉惊讶地眨眼。
“嗯,我的年假还挺长的。”
凌微月点头,“你今年回吗?我们可以一起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