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摇摇头。
第四天,有人委婉地来提示开追悼会的事。
“追悼会你大爷!
顾云铮他就没事!
在这说什么丧气话!”
雷道清红着眼把人都赶走了。
凌微月安静地看着挂在墙上的他俩的结婚照,眼前模糊一片。
她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。
总之是无力。
她忍不住冷漠地比较,是再也不能飞更痛苦,还是永远失去顾云铮更痛苦。
可是顾云铮永远不会这么比较吧。
他永远都会选她的。
他曾对她说:“抱紧我,就不会死。”
可这次谁来抱紧你呢,顾云铮。
两行眼泪无声地从凌微月眼角滑落。
忽然一股冲劲往小腹下方运去。
好像是娃儿的头往下在顶。
凌微月转过头,握住一旁正在给她盛粥的余慧君的手。
余慧君急忙担心地转头看她。
“慧君,我可能要生了。”
……
昨晚落水的瞬间,顾云铮就按照之前无数次演练的那样,迅速第一时间摆脱降落伞,不然被伞绳在水里缠住,就会被拖进海底。
额头上不断有温热的液体流下,幸好有救生背心支撑他在水面漂浮着。
一片黑黢黢的汪洋,他抬头望向天空,一道银色长尾扫过夜幕。
几年前,也是这样一个晚上,他在和她一起看流星雨。
他平稳呼吸,闭上眼睛任自己漂流。
天亮后,烈日暴晒大海。
顾云铮的唇瓣开始脱皮出血。
他摸向自己的胸口口袋,那里有一把谢守扬临出发前塞给他的一把糖。
万幸。
他用牙齿撕开一个,塞进嘴里,用干涸的嗓子吞咽,让它慢慢融化。
第二天。
饿得发晕。
他必须找到有淡水的地方,即使是个无人岛。
到了夜晚,他通过星空确认航向,往西南方的岛屿游去。
第三天。
他开始出现幻觉。
“顾云铮,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呀。”
凌微月笑眼弯弯地看着他。
一个巨大的浪打过来,他被拍了下去,呛了几口海水,忽地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