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黄朝玉笑得直接蹲到了地上。
凌微月“呀”
了一声,心疼自己忙活大半天攒出来的绒,赶紧抓住顾云铮的手腕不让他扑拉,急急地说:“别扑!
别扑!
好不容易收起来的!”
顾云铮刚抬起手想拍掉脸上的鹅绒,被她一拦,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凌微月凑近了,指尖贴着他的脸颊,一点一点把细绒拈起来,小心翼翼地放回袋子里。
温软的指腹蹭过他的脸。
好痒。
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,眉头微微蹙着,隔得这样近,眼神认真地盯在他脸上,手指扫过他的眉骨,把一朵朵小绒花摘走。
凌微月把最后一朵绒从他下巴上取下来扔进袋子里,满意地呼了口气,往后撤了半步:“好了,应该没浪费多少。”
温温热热的话音儿轻轻摇曳去他心尖。
她眉眼弯弯地笑着,额角的碎发贴在腮畔,清丽而不自知。
顾云铮的目光无声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顶。
凌微月低头把装鹅绒的布袋重新扎好,继续往缝好的格子里灌绒。
黄朝玉坐在旁边看了一会儿,手痒得不行,又怕自己笨手笨脚把绒弄得到处都是,便跑去厨房把刘姨请了出来。
刘姨戴上老花镜穿针引线,黄朝玉打下手递布头,凌微月专心填绒。
三个人各忙各的,一直忙到月上柳梢头。
第二天早上凌微月醒来的时候,窗台上已经挂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。
刘姨昨晚又熬了一个多钟头,把最后一排格子缝好封口,又锁了边,看着跟商店里卖的一样。
凌微月走过去按了按,绒回弹得很快。
她赶紧穿在身上试了试,拉链一拉,又轻又暖和。
黄妈从楼上下来,也凑过来摸了摸羽绒服:“哎哟,这么轻呐,真能保暖?”
凌微月脱下来给她穿上,自己披上蓝格棉衣,两人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。
寒冬腊月的风刮过来,黄妈啧啧称奇:“还真暖和!
比棉衣轻快多了。
我这老脑筋,以前总觉得羽绒服不靠谱,没想到穿上倒比棉袄还实在。”
回屋后她脱下羽绒服,笑夸道:“小月你这小脑瓜可真灵光,什么都懂,以后谁娶了你谁有福气。”
黄奶奶也跟着点头:“谁说不是呢,谁娶了小月谁有福。”
黄朝玉从厨房端着一碗东西出来,一听这话立刻不乐意了:“小月谁也不嫁!”
她把碗往桌上一搁,转过身叉着腰,一副替人打抱不平的样子,“她可是咱们国家难得的女飞行员!
她对社会的用处大着呢,才不便宜那些臭男人!”
凌微月被她那一嗓子喊得愣了一下,脸颊发红地低下头,腼腆地笑了笑。
黄妈扭着眉啧啧道:“朝朝你这丫头,说话怎么越来越像你爸了,动不动上纲上线的。”
“我是老黄的女儿,不随他随谁!”
黄朝玉一扬下巴,满脸骄傲。
……
除夕夜,黄家的厨房从下午就开始热闹了。
黄妈过日子一向舍得,这次过年更放开了手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