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被按在了墙上。
黑暗中,她伸手匆忙去够灯绳,手腕却被他扣住压在了头顶。
门缓缓合上,走廊最后一点光也灭了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她气得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才要问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顾云铮压低声音,俯身贴在她耳侧,像是怕自己吼出声来,“四年多了,我竟然到现在都没看清你!”
“又是这句莫名其妙的话!
看不清的应该是我才对吧?顾云铮!”
凌微月眼眶发红,“你已经拒绝我了,那我就不可以跟别的异性正常交朋友了吗?”
顾云铮直勾勾地看着她。
她今天化了淡妆,描了眉,唇上还涂了一层薄薄的唇膏。
他从来没见过她化妆。
不,见过的,在那张她和傅以渐的结婚照上。
他喉间溢出一声冷笑,拇指狠狠蹭过她唇瓣上那一点扎眼的红:“当然不可以!”
又用另一只手将她推拒的手反扣回腰后。
他不行,别人也休想!
“你别天真了,”
他眼里烧着一把名为嘲弄却分明痛极的怒火,“你以为蒋熠燃对你是真心的吗?”
“他只是我的战友、我的同期,我只是和他作为暂时的舞伴,”
凌微月想抽回被他钳制的手,身体却被迫与他贴得更近,呼吸可闻,“他对我真不真心,有什么重要的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从小到大,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,我喜欢什么他就要抢走!”
顾云铮呼吸急促,下颌紧绷,眉眼间一片压不住的悲凉,“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?!”
凌微月停下了挣扎,长睫茫然地颤了颤,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他。
“你刚刚说……”
她紧张地咽了下口水,“你的意思是,你还喜欢我?”
顾云铮唇瓣翕动几下,忽然松手,红着眼眶,像是被愚蠢的自己出卖得体无完肤。
“总之,管好你自己。”
他垂下眼睫不敢看她,转身就走。
凌微月靠在墙上,差点气出一口血。
这算什么?
霸道无礼地把人从舞会拽出来,留下一句不清不楚的威胁又转身走掉?
她到底做错了什么!
他才是要管好自己吧!
“顾云铮你这个神经病!”
……
雷道清再也没脸见人了。
自从在舞池惊“腚”
一瞥之后,雷道清走到哪儿都有人笑着指指点点,逼得他帽子口罩齐上阵,天天鬼鬼祟祟出入,连他的兰姑娘也不搭理他了。
他也没心思再去管顾云铮和凌微月之间那些弯弯绕绕了,三人团如今各吃各的,已经很久没凑一块儿了。